英语小知识几则

2016/11/19

今天一天没出门,刚刚切了个土豆打算做土豆泥。

Mashed potato就是土豆泥。mash,意为糊状物,动词意为捣烂。

全球四大主粮,大米,小麦,玉米和土豆。但是在中国,土豆却被作为一道菜。所谓shredded potato,土豆丝;或者sliced potato,土豆片。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妈妈炒的青椒土豆丝,主要当时一个月也难得吃上一次肉,土豆丝已经算改善生活了。

土豆虽然叫做potato,麦当劳肯德基的炸薯条却叫做French fries,看不出半点土豆的痕迹。其实最早叫French fried potatoes,后来逐步演化而来。

顺便说一句,French Fries更可能发源于比利时,不是法国。英国人管它叫chips。

2016/11/19

第一张是我自己做的土豆泥,卖相太差。第一可能是我的土豆品种不好,第二是因为我没有足够工具,第三我缺乏调料。

我所加的只有盐,正常吃土豆泥都要放点Cream/奶油的。谈到盐/salt,大部分人可能都知道薪水/salary,就来自于salt,概因古代盐为珍稀之物,罗马给士兵发工资就用盐代替。

在美国英语中,salary一般指月薪,wage可能就是时薪周薪了。所以最低工资标准是Minimum wage。目前美国联邦政府最低工资标准是每小时7.25美元,各州有差异,但都不低于联邦标准。

第二张是我今晚煮的小米粥。小米也叫粟,一般认为就是五谷“稻黍稷麦菽”中的稷。小米英文叫什么呢,我以前也不知道,反正不是xiaomi。刚刚查了一下,是foxtail millet。狐狸尾谷子。

大家晚安。

2016/11/20 12:23

今天北京彤云密布,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雪。这样的天气总是让我想起白居易的一首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然而我并没有小火炉,家里酒倒是有,不过无人共饮,憾事!

因为天气的原因,既不想出门,也不想外卖小哥太辛苦,于是做了一道最家常的菜,醋溜白菜。我用的不是大白菜,而是娃娃菜,气势上略逊,不过聊胜于无。

醋,因为叫做vinegar,高中词汇。大家有没有觉得这个词和红酒wine很像?和vintage(葡萄收获期/佳酿),vineyard(葡萄园)也很像?

没错!wine和vinegar根本就是同一个词源,都来自于拉丁文的vinum/葡萄酒。

韦伯斯特辞典对vinegar来源解释是,来自于中世纪法语vin egre,原意是sour wine即酸酒,這可能是因为醋最早都是陈年老酒氧化之后的产物吧。

中国古代传说中,杜康发明了酒。醋是杜康儿子舍不得倒掉酒糟而发明的,和vinegar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另外有个有趣的地方是,汉语中我们说葡萄,葡萄酒,葡萄干,一目了然。英文中分别是grape,wine,raisin,看上去一点也不相干,倒是有趣的很。

2016/11/20 19:21

这是我的晚饭,炝炒西葫芦和鸡蛋炒饭。

西葫芦这个名字是我来北京之后才听说的,这玩意儿在我江苏老家叫做方瓜,如果直译成英文就是Square Melon了。又听说,方瓜其实应该是番瓜,人们口口相传讹变成了方瓜。

在我老家,除了吃新鲜的方瓜之外,最常见的吃法是在秋冬季节老方瓜炖玉米糊糊了。老方瓜吃起来很像南瓜,但口感又不同,不过一样的口齿生香了。

我今晚炒西葫芦用的是转基因油,这里不谈转基因和非转基因的利弊。转基因生物在英语叫做Genetically Modified Organism,直译叫做基因改造生物。

基因是英语Gene的音译,这个词最早应该来源于pangenesis。pan就是所有、全部的意思,苹果手机里全景图英文就是panorama。

至于genesis则是出生的意思。圣经第一部《创世纪》就叫做genesis。后来,科学家把这个词缩写为gene。

我有个朋友,美籍韩裔第二代,名字在韩语里大致读作Yi Youjin。他的英文名字呢,叫做Eugene,和韩语名字的发音几乎一模一样。他告诉我说,Eugene拆开是eu+gene,原意是出生好。

我炒饭用的油是西班牙橄榄油。橄榄这玩意儿,严格说是油橄榄,原来中国是不产的。地中海一带才产,西班牙产量更是占了一半。

明朝时期著名传教士利玛窦就在其著作中国札记中写到,中国物产丰富,不产大概只有橄榄和巴旦木杏。

中国也不是没有橄榄,不过那种橄榄不出油的。

油橄榄英文叫做Olive,这个词也是我们常说的oil(油)的来源。橄榄枝Olive Branch被认为是和平象征,据说诺亚在洪水退去后,派出去的鸽子回来嘴里就叼着橄榄枝。

另外橄榄球在美国叫做football,在英国叫rugby,和olive都没关系……

废话说的有点多,再见。

2016/11/21 08:30

大家早上好,今天北京下起了雪,我也穿上了秋裤,冬天真的来了。

大家都知道,雪花是六边形的,英文叫做Hexagon,这个hex就是希腊语的“六”,gon则是角度的意思。

美国国防部所在地是一个五边形的大楼,因此人们都用五角大楼代替美国国防部,这个英文就是pentagon,penta就是希腊语的五。那三角形呢,英文是triangle,和上面两个词来源不大相同。tri就是三嘛。

以前北大未名和一塌糊涂BBS都有一个版面叫做三角地,来源于北大校内的著名的三角地。这个三角地版,英文就是Triangle。我在未名三角地版被封过很多次,在一塌糊涂的三角地和各斑竹版副谈笑风生。

现在正值十一月,英文叫做November。我前几天双十一的时候,在京东买了几条七匹狼的内裤(我也有几条CK内裤[哈哈])。不知道大家注意过没有,七匹狼的英文叫做Sept Wolves,这个Sept不是英语九月September的缩写吗?咋就七匹狼了呢?
其实,在罗马最早的历法中,只有十个月,从七月到十月分别就是September,October,November,December。后来历法修改了,这几个月往后顺推我,但名称保留了下来,到了汉语中,七月(September)就成九月啦。所以大家也注意到章鱼英文就是Octopus,八爪鱼嘛。而November最早的意思是九月。

好了,大家上班路上注意安全。

2016/11/21 16:14

今天是周一,工作日的第一天,一般也被我们中国人认为是一周的第一天。但是美国人就把星期天作为一周的第一天。

我特别小的时候,还没有实行双休制,但每周六只上半天班,后来就改成了半天也不给休。再到后来,我读初三时也就是1995年、突然成了双休。但是因为我要中考,实际上经常两周才回一次。当时很多学校都有所谓大星期小星期,大致就是隔周菜双休,中间只休一天。又后来听说这是中国为了加入WTO,向美国人做出的承诺。在英语中,星期一是Monday,看这个拼写就能猜出来这和月亮(Moon)有关。没错,星期一就是月亮日,所以在日语中星期一叫做月曜日。

那周二Tuesday呢?在英语中这一天是用来纪念战神提尔(tiw)的。在日语里,这一天叫做火曜日。话说,提尔和火有什么关系?这是因为在罗马神话中,战神是Mars,也是火星。提尔是北欧神话体系。

巴黎埃菲尔铁塔下的广场就叫做champ de Mars/战神广场。我去年这个时候去巴黎时,开始还想,为什么要叫火星广场?黎巴嫩有个地方叫Tyre,一般翻译为泰尔,也有翻译提尔,圣经里面曾经出现的地名,不过这个Tyre和战神提尔没什么关系。

周三英语叫做Wednesday,据说来自日耳曼神话的主神奥丁,Odin,Woden。日语管它叫水曜日。所谓水,来自于水星Mecury,也就是罗马神话的墨丘利。但是墨丘利并非主神,只是因为比香港记者跑得还要快而知名,所以这中间的变化我不甚了了。正因为墨丘利跑得快,所以同样跑得快的水银英语也是Mecury。

接下来的周四周五周日我慢慢写吧。我的手机背景就是土星,也是Saturday的由来。话说我以前总是记不住日语的各种曜日。今天才想起来都是翻译的英文,真是脑子不好使了。

虽然这些单词的来历以前都看过,不过为了确保准确我还是要查一些网站确认一下的,也蛮费脑子。哈哈,算确认自己的记忆吧。

2016/11/21 22:15

最近两天在读汪曾祺的书《故乡的食物》。汪老是高邮人,距我老家大约两三百公里。每年我从南京回家都要路过高邮,但却从未下车,甚为遗憾。也因为老乡的关系,每次读汪曾祺的作品总是倍觉亲切。看他讲食物,许多本是我家乡就有的,更在他作品里直接看到过我家乡的名字。

汪曾祺还曾出版过一本《蒲桥集》,以他所居住的地方北京南城东蒲桥为名。熟悉北京的人可能会问,北京没有这个地方啊?的确北京现在没有这个地名,但我要说五号线的蒲黄榆可能许多人就知道了。蒲黄榆就是东蒲桥,黄土坑,榆树村的缩写。约十年前,第一次看汪老作品就记住了这个故事。

在英语中,这种缩写大致可以叫做abbreviation,acronym,initilialism。

abbreaviation指的是把一个单词或一段话缩写,例如POTUS是美国总统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bus是omnibus的缩写。(FLOTUS是美国第一夫人缩写)

acronym和initialism都指首字母缩写。一般来说,区别在于如果这个缩写可以作为一个单词读出来,那就是acronym,如NATO(北约),radar(雷达)。而如果这个缩写的词不能作为一个单词,只能一个个字母读出来,如FBI warning(大誤,WTO,PC等等,那就是initialism。不過现在这两个单词之间的区别似乎越来越小。

回到上面的蒲黄榆,由于汉语并没有首字母这么一说,所以好像应该称abbreviation。不过网络时代,许多人也开始用汉语拼音首字母进行缩写,比如plmm(漂亮妹妹),tjjtds(弹鸡鸡弹到死),tmd等等。

蒲黄榆,晋察冀,陕甘宁这种早年的是把地名缩写在一起,基本不算一个词。现在更多的是公知,文革,工信部,住建部之类的简称。汉语中还有一个现象,许多词的全称其实具有很正面的含义,一旦缩写就变得贬义了,典型如公知,改开(改革开放)。这个现象产生一般是由于率先使用这些缩写简称的人本身就抱有负面看法,不过也颇值得语言学者研究研究。

继续讲星期。星期四英文叫做Thursday,来自雷神索尔Thor。著名的雷神之锤大家都还记得吧?在罗马日历中,这一天叫做朱庇特日。Jupiter是罗马神话众神之王,也是天空和雷电之神。当日耳曼人借用了罗马日历后,就把这一天改成了他们自己的雷神索尔。

Jupiter也是木星,所以在日语和韩语中这一天叫做木曜日。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前一阵曾经火过一阵的美国NASA探测器朱诺号,不久前成功入轨木星轨道。朱诺号飞了五年多,才到木星,可谓漫漫征途。

朱诺号的英文是Juno,正是罗马神话中 Jupiter的老婆。

木星的几个卫星都是希腊神话人物,如著名的木卫二英文叫做Europa,这是希腊神话中宙斯诱奸的女人欧罗巴。欧洲大陆Europe也来自于这个女人。而宙斯和朱庇特属于希腊和罗马神话中对同一个神的不同称呼。

话说这个Europa其实是腓尼基公主,所谓腓尼基人是生活在地中海一带的居民,大致位于今天黎巴嫩。腓尼基人今天已经没有了,但当年可是威名赫赫。著名大将汉尼拔,第二次布匿战争虽然结果输了,但中间也是打的罗马人落花流水。汉尼拔是迦太基人,而迦太基就是腓尼基人的殖民地。

腓尼基这个词Phoenicia据说原意是紫色,源于腓尼基人善于制造一种特别的不会褪色的紫色染料,而当时罗马以紫色为尊贵,因此这种染料供不应求啊。

美国诗人艾米丽狄金森Emily Dickson有一首詩success is counted sweetest里面就写到,not one of all the purple Host,who took the flag today。汉语中就有把这个purple Host翻译成衮衮诸公的。

在中国古代,紫色没有西方那么高地位。所以孔子说,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可见当时红色才是正色,紫色就属于乱色了。不过时间推移,今日表示一个人很火,谓之大红大紫,世事变迁,可见一斑。

青年路-番外篇三

1.

高三,开始喜欢前面的女生。

我坐在教室最北靠窗位置的第二排,窗外不远处就是大片的农田。没有逃课却不想听课的时候,就常常望着窗外发呆。

那时,中午经常趴在桌上午睡。她每次从外面回教室,从脚步声我就能猜到是她。每当她走过讲台,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时,我必心跳加速,吃吃不知所云。

那时我们倒也的确是有许多话讲的朋友,最难忘一次在已人去楼空的教室俩人合用一个耳机听歌。时隔多年,回想起来还是心旌荡漾。

大学暑假,去一个同学家玩。酒足饭饱,提起了她。她家就在同一个村子的不远处。

“要不要过去看看?”,同去的朋友问。“有什么好看的啊。她爸和她哥早就去南京了,就她妈一个人在家,一间小破屋”, 同学说。

她爸是南京下放知青,后来在我们这个穷地方娶妻生子,再没离开,直到她长大成人。

当时就隐约知道她在和什么人交往。多年后,终于知道其中故事。

毕业18年再没见过,最好也不要见。

2.

1968年的雪下的比以往都要大一些。

据说,雪下得如此大,以至于外公只能爬窗出去,把门口的雪铲干净才能把门打开。后来,担任大队干部的外公又去附近的知青点,给那些城里的知青们扫雪。所谓知青点,其实就是集中给知青安排的住处。

那一年,我们村子也来了五位下放知青,就住在我老家老宅20米远的地方。他们来的第二天,当时15岁的父亲就和伙伴们就早早吃过饭,跑去他们屋子门口,等着看蛮子。结果,足足等了2个小时,到了九点多,他们才看到睡懒觉的城里知青。

这些知青并没有能在村子里呆太久,第二年就有两人回到了祖籍。到了1973年,最后一位知青丁荷荣也离开了。但是,第二年,丁荷荣突然回来了。原来,他是私自回城,没有返程指标,户口不能调回去,也就没有口粮,不敢长居。直到大概1980年的时候,丁荷荣,我父亲叫他小丁,才在知青大返城的背景下最后离开。

父亲曾和小丁是非常好的朋友,说起来,他们也有差不多三十五年没见过了。

3.

205国道老家段,有一座桥,叫做知青桥。每次从学校回家的路上,都能看见桥身上的三个大字。

不知道这座桥是什么时候修的,桥上也没有其他刻字,只能猜到这应该是当年下放知青集资修建的。

不知道捐资的人里有没有我父亲的朋友小丁,以及小丁的知青朋友王步红、姚圣刚、大小丁和小严。

前两年,205国道拓宽改造,知青桥再也不见。

他们来了的时候,没有什么欢迎会。走了,又有几个人知道呢?

青年路

如果百度地图的数据没问题的话,中国全国26个省/直辖市/自治区的百多个城市都有一条冠以青年二字的道路。

这些道路名称虽然也许一样,但来源却不同。大致说来,全国的青年路/青年大街来源分为以下几类:第一,三民主义青年团或基督教青年会曾位于这条路上;第二,纪念抗日期间青年人弃笔从戎,所谓十万青年十万军;第三,这条路由政府号召共青团员修建。

例如,西安的青年路来源于三青团,杭州和台北的青年路来源于基督教青年会,成都青年路来自于青年参军。而大部分地方包括北京的青年路、青年沟和青年湖都则来源于共青团。

只是,今天的年轻人,只怕已不知道三青团和基督教青年会是什么意思。三青团是国民党下属青年组织,类似共青团。中共前宣传部长丁关根就曾集体加入三青团,后来差点成为他晋级的障碍。至于基督教青年会(YMCA),尽管1949年中共建政之后曾被迫和其他教会一样撤出中国,但改革开放之后又悄悄重返中国。

说来也怪,YMCA和YWCA都重返中国了,为什么童子军至今还被拒之门外?

北京的青年路实际上也是一条界路,以朝阳路为南限,其东属于平房乡,其西则属于八里庄街道办事处。在青年路南口和朝阳路交界处西侧,就有一座金属石刻,上有八里庄历史云云。这也是为什么朝阳大悦城门口的移动警岗上面写着平房派出所,而非八里庄。

关于乡(地区办事处)和街道办事处的区别,请见我之前的文章析津杂记:太阳宫和芍药居

自从我今年初搬到青年路以来,每天早晚或者其他几乎任何我出门的时候,都能看见一位身穿蓝色运动套装、脚踏棕色运动鞋的女子,安静滴坐在小区门口的凉棚下,看起来很文静。我从没见过她换过衣服,也没听她说过话。实际上,她的衣服和裤子的蓝色略有区别,上身较深而下身颜色则较浅。

还有一位少年,每天总在去地铁的路上碰到,永远穿一件看不出原样的带编号的警察夏季短袖常服。有时候他蹲在餐馆门口吃东西,有时候什么都不干。
少年的边上,是一只永远趴在地上脏兮兮的龅牙土狗,任谁走过都不肯吭一声。

每天7点20分左右,当我走在大悦城路口时,都能看见北京职业技术学院的班车在等红灯,或者呼啸驶过。

每天这样几乎一成不变的生活,让我有种Deja Vu的感觉,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矩阵之中。

思旧赋

2016年6月4日

余与嵇康、吕安居止接近,其人并有不羁之才。然嵇志远而疏,吕心旷而放,其后各以事见法。嵇博综技艺,于丝竹特妙。临当就命,顾视日影,索琴而弹之。余逝将西迈,经其旧庐。于时日薄虞渊,寒冰凄然。邻人有吹笛者,发音寥亮。追思曩昔游宴之好,感音而叹,故作赋云:

将命适于远京兮,遂旋反而北徂。济黄河以泛舟兮,经山阳之旧居。瞻旷野之萧条兮,息余驾乎城隅。践二子之遗迹兮,历穷巷之空庐。

叹黍离之愍周兮,悲麦秀于殷墟。惟古昔以怀今兮,心徘徊以踌躇。栋宇存而弗毁兮,形神逝其焉如? 昔李斯之受罪兮,叹黄犬而长吟。悼嵇生之永辞兮,顾日影而弹琴。托运遇于领会兮,寄余命于寸阴。 听鸣笛之慷慨兮,妙声绝而复寻。停驾言其将迈兮,遂援翰而写心。

–向秀

析津杂记:八宝山

2004年2月到2007年4月,我在八宝山以南的鲁谷一带住过3年多时间。

鲁谷原称鲁郭,来历有很多说法。一种说法是和葬在此处的辽国重臣“鲁国公”韩延徽有关,也有说这个村子以前以鲁郭两大姓为主,后来讹变为鲁谷。

说起来,鲁谷一带还曾经是北京的红灯区呢。不过吾生也晚,无缘见识。

鲁谷一带的小区名字很有趣,比如依翠园、双锦园、重聚园、三山园、四季园、五芳园、六合园、七星园、八宝山,加上久筑社区。从一到九这就全了,还赠送了个半月园文化广场。

我当时就和两个大学同学租住在铁路南的五芳园里,月租金900,两室一厅,三年没涨过一毛钱。

五芳园好像是回迁小区,里面特别破,很多屋子没人住,好处是从来不交取暖费。我们租的屋子是公房,当时入住的时候,里面连一张床的没有,所有家伙什儿都是自己后来购置的。

我们去八宝山地铁站对面的一个市场买了行军床,凳子以及锅碗瓢盆什么的。后来手头有了点钱,又开始买洗衣机和电脑等家用电器。

现在的石景山万达以前是个城中村,还有个旧货市场,里面卖旧货的全是河北易县人。我的电脑桌和电脑椅都是在那里买的。我还记得那里有个卖旧货的小姑娘长的特水灵。至于我的东西是不是在她那里买的,我却忘记了。

五芳园小区下面有个小型社区活动中心,有篮球场,乒乓球台什么的。有一段时间,我每天晚上哪怕是大半夜也能听到有人在打篮球,闹心的很。但我站在阳台上往下仔细看,却看不见人,诡异的很。

五芳园东北角,快到永乐西小区的地方,有个康康快餐。现在知道康康的人应该比较少了,曾经它也名噪一时,在西单还有一家店。康康的餐具比较有特色,是船形的。我特别喜欢它家的酱肉包子。记得当时去康康吃一顿得10几块,觉得还有些贵。再看看现在快餐店的价格,真是恍如隔世啊。

鲁谷这边还有一个新华社第二办公区。某年,在新闻上看见某打假斗士在家门口遇袭的新闻,还提到七星园的名字。

自2007年离开石景山后,我就很少回去。大约三四年前,去那边找同学玩,路过五芳园,还是那副残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