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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里人物杂记

Friday, January 19th, 2007

故里位于苏北,因县治在沭水之阳而名之曰沭阳。沭阳人在苏南和上海名声是不大好的,作为沭阳人我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当年曾流传过的一句话是“走遍天下都不怕 就怕沭阳和扎下”,扎下是沭阳下面的一个乡。还有一句大概说做了不平心事,叫你出门碰见沭阳人。曾做过沭阳县令的清朝文人袁枚在县志中写道:“沭阳民好诉讼,性懒惰,思赌博,好争斗。”200多年过去了,民风依然如故。

沭阳是个古城,历史可追溯到春秋时期,而我初中母校附近甚至还有新石器时代遗址,但赫赫有名的人才却始终找不出几个,最有名的大概就是项羽夫人虞姬了,这还是妻以夫贵。但这也不妨碍我回忆故乡的一些人物,活着的和死了

  • 程震泰
  • 小时候,经常听村里的老人讲程震泰的传闻,他们总以为程震泰是一个大财主。可实际上“震泰”只是个商号,和日升昌什么的没有区别。据记载,“震泰”起源于清乾隆年间的程开聚,这是个安徽人的后代。据传,程开聚极盛时占有土地2万多亩,横跨现在的徐州淮阴宿迁三市(参见此处)。

    当代作家、高邮人汪曾祺曾在作品中提到程震泰的一个传说,但他把名字误作“陈生泰”。把”陈”写作”程”这个不奇怪,江苏鲜有几个人能分得清前鼻音和后鼻音的,把震误作生就有点奇怪了。

    我小时候听到关于程震泰的传说是这样的:据说程震泰某天下乡游玩,也不知走了多久,撒尿时发现一片良田,于是问这是谁家的,打算买下来。一打听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地。故事内容约略是这样的,细节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汪曾祺讲的那个故事稍微精彩和离奇。

  • 仇和
  • 不少人知道仇和是因为他是“中国最有争议的市委书记”,宿迁的知名度也因此提高了不少。

    仇和是1996年担任沭阳县委书记的,当时沭阳刚划归宿迁管辖不久。其时的沭阳县城市容和治安,我不知如何形容,也许“一塌糊涂”还算恰当。仇和无疑是个有本事的人,尽管他克扣老师和公务员工资修路被人上访,他卖医院卖学校被中央关注,但这没有影响他仕途。家乡也有不少关于仇和的传闻,说他老婆官做的更大,说他中央有后台等等不一而足。

    应该说,我是感谢仇和的,沭阳那种地方如果不以铁腕手段,永远也治不好。也许我现在回家还是坑坑洼洼的路面,人少的时候担心被抢劫等等。

    记得刚开始担任县委书记时,仇和不怎么注重个人形象。看本地新闻时,经常看见仇和一撮头发翘着在指挥这个指挥那个的。当时他也比较瘦。后来,他胖了不少,头发也油光滑亮了,官也升了。

    我没见过仇和,记得大概是2000年左右的时候,仇和到北大做一个什么演讲(?)。和仇和关系比较密切的,当时尚在北大读研的表哥叫我过去,说在京沭阳人一起聚聚,正好拜见家乡的父母官。但我后来还是没去成。

  • 孙老师
  • 我决定不写出孙老师的名字,因为我怕被他google到。

    孙老师和我一个村子,应该和我父亲差不多大,但他儿子比我小很多。他的辈分也比较晚,严格论起来,他得管我叫表叔,但我从来没听他这么叫过,他只管我妈妈叫表奶。

    孙老师现在很有钱,传闻资产超百万了,这个数字在我们那个小县城算很不错的了。

    孙老师高中毕业后在村大队部做事,但受到别人的排挤。一怒之下,他决定复习考大学。在连续4、5年之后,他终于考上了本地一所师专,毕业后从事语文教学。因为他估题很有一套,比较受家长欢迎,因此后来就到县城任教了,再后来成了名师。1999年的时候,我们那兴起民间办学的风气,他和几个同事辞职创办了一所中学,这所学校升学率还不错。

    我在孙老师的班上呆过一年,说老实话,课上的很老套。

    父亲节

    Sunday, June 18th, 2006

    父亲节

    在新浪看到中新社的一篇SB报道:《父亲节在中国受冷遇 超过半数居民不知其存在》。我不知道这个记者是不是认为所有中国人都该过基督教的节日,或者认为所有的子女都该在这一天让商家大发其财。总之,这是一篇SB报道,许多网友对文章的评论也证明了这一点。

    我不过生日,不代表我不记得母亲生我的这一天。我不过父亲节,也不代表我就能忘记父亲的严爱。

    去年的父亲节,我拿了一篇旧文《父亲的巴掌》来充数。今年,我又该用什么来过关呢。

    小时候,我对父亲基本是没好感的。我讨厌他逼我学习练毛笔字,讨厌他对我整天黑着脸,讨厌他对我管这管那,讨厌他抽烟喝酒打麻将,讨厌他动不动就打我。那个时候,总希望有一天能离开父母,自己展翅去高飞。相信这也是许多人的共同感受。

    现在,我真的长大了,离开了父亲,而爸爸却老了,真的老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健壮,头发早已开始花白,脸上皱纹一天比一天多。甚至,他连烟酒都戒了许多年,连走路都开始蹒跚。

    上初中的时候,每个周日下午返校时,父亲总用自行车送我回去。不用闭上眼睛,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夏日午后,天气燥热,我坐在自行车后座,自行车在满是树荫的乡间小道上颠簸前行。我一边看着河里泛起鳞鳞的金光,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父亲的问话。

    噫嘻,大爱无言,大音希声,也许正是父亲吧。

    --2006-06-18父亲节,送给所有父亲和即将成为父亲的人。

    父亲的巴掌

    Sunday, June 19th, 2005

    这是一篇作于2002年3月的旧文,正好今天是父亲节,重新翻出来。向天下所有的父亲致敬!

    前些天收到一封家信,信封上的字可能是邮递员小姐写的,清新娟秀。但一拆开信封,便又见那再熟悉不过的,龙飞凤舞的字迹,潦草的让人有些不认识。但那却是我看了十几年的笔迹,闭上眼也能想出它的样子,连我现在的字都很受它的影响。

    我突然想起这学期自开学以来从未给家里写过信,连电话都极少。只是有时妈妈想我会打个电话,电话中我也只是寥寥数语,妈妈的话也不太多,但总少不了问寒问暖,吃的怎么样,要好好学习啦等等。和爸爸的话更少,似乎我和爸爸之间有一道沉默的墙,两个人面对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有一次妈妈说,你们父子俩也多交流交流,别弄得像仇人似的。我应和了一声,也没说些什么。放下了电话,默默的想,是啊,我是怎么了?

      父亲在这封信里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无非是叫我好好学习。最后爸爸提了一句,仿佛不经意的,“家中自你走后极少下雨,小麦减产已成定局,看样子又不是一个好的年头。家中一切平安,你能好好读书就行了。”看到这儿,我突然觉得父亲变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个严厉的让人看一眼就生畏的父亲,好似妈妈那样爱唠叨了。因为爸爸以及童年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爸爸的巴掌了。
      我想很少会有人没挨过父亲的巴掌。有一天,当一个舍友说他从来没有挨过父亲的巴掌时,我们另外五个一齐惊呼起来,然后便诉说着各自的血泪史。
    从小的时候起,爸爸在我的心里就是一个严厉的化身。他是村小的教师,以严厉而著称。村里再调皮捣蛋的孩子见了他都得赶紧低下头,悄悄躲开。很不幸的是,我小时侯,很调皮又不听话,所以没少挨父亲的打。还记得有一年冬天,天气异常的冷。我把手缩在袖子里面,不愿伸手拿筷子,低下头,欲恢复动物的吃饭方式。爸爸见了,很是生气,说了我几句。我心里不服,嘟囔了几句,好象还说脏话了。爸爸当时就把我从凳子上揪起来,啪啪几大嘴巴子,脸马上就肿得跟发面似的。接着被赶到了外面。还不许别人护着我。我抽泣着,不敢说一句话,连哭声都不敢太大。
    小时候挨打很多,大抵是我太调皮又不听话的缘故。因此也造成我和父亲之间的隔阂,我不愿对他说太多的话。有什么事情宁愿说给朋友或憋在心里。只在他问我考试时或要钱时才跟他搭腔。前年我考上大学时,家里请客,爸爸很自豪地把我带到每一个我认识或不认识的亲友面前,要我说一些我厌烦的话语。

    开学时爸爸送我来,一路上他跟另外一些同样送子女上学的家长聊得很起劲。我不管,只在卧铺上默默的躺着,看窗外与家乡风光迥异的有些单调,缺水的华北平原。爸爸送我到学校的第二天就走了。我说,爸爸,我送你。爸说算了,你还要上课呢。就在北食堂那儿,我目送着爸爸向南走去,我惊奇的发现爸爸的头发居然已经白了一大半,以前好象只有鬓角那儿白了一点点的。怎么转瞬就已经这样……爸爸走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和空虚。这种感觉在以后的很多个夜晚也曾有过。那种寂寞感往往和恐惧并生,有时甚至会把人吞没在无尽的浓黑的深夜里。爸爸已经老了,因为我在一天天地长大。有时想,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抗拒着岁月的力量。

    岁月正如一条河,而我们每个人都是站在河床底的,我们目视着河水一寸寸地把自己淹没,双脚却被陷在河底的淤泥里,动弹不得半分。有时低下头,或许还可见幼时的模样。但人却永远也回不到从前,尽管过去的一切犹如昨天一般。

      有时不如放肆一下,发泄一下。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任泪水淹没自己。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面对陌生的人群,到哪里去找一个人听我痛哭呢?唉!不如再回到童年,再挨爸爸一顿打,再任泪水狂泻,好洗净我眼中的渣滓。

    —03-16-2002

    母爱如水

    Sunday, May 8th, 2005

    忘了具体是哪年,似乎是网络泡沫还没有破灭的2000年,卡秀网曾举办过一次活动,通过网络免费定制贺卡,然后卡秀免费邮寄到你填写的地址。那次活动恰逢母亲节前夕,于是刚学会上网的我就兴冲冲的订了许多张贺卡,希望能赶在母亲节以前寄到我家。后来的事情我有些忘记了,似乎母亲节过后一个多月贺卡才寄到家里,可能是订的人太多的缘故吧。那年暑假回家时,父亲还半开玩笑的说,怎么父亲节不寄贺卡了呢?

    那是我第一次在母亲节期间寄过贺卡,也是唯一的一次。今年的母亲节我记得,也许今天早上下班时我会打个电话回家吧。以前写过一篇《父母之年》的文章,但这几年以来,却都要淡忘了自己的故里和父母。
    我无法像一些文学大家一样,写出千古流芳的文章来纪念自己的父母,我惟有在自己的半亩方塘,吐露我的一点心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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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肖的前世今生

    Thursday, April 7th, 2005

    我一直以为,老肖的前世应该是古希腊某位不得意的孤独哲学家,或者中国深山里某位得道但却不为人知的高僧。不知道为什么误落到这尘网里,然后便是一生的不得意与郁闷加上惆怅。

    老肖与我同屋差不多3年,除了中间一段时间因为毛毛和他换过宿舍。

    至今还记得大一刚开学那天,也就是1999年9月8日下午4点多,老肖穿着一双看起来应该是冬天穿的皮鞋,出现在宿舍门口。我爸爸当时还问他,从海南到北京火车要多少小时。他淡淡地说,我是坐飞机的,差点当时让我厥倒。一个宿舍都是坐火车来的(除了北京的allen),就连从广西来老大也是火车,这哥们行啊。

    然后就住在一个屋里了,老肖可以说是宿舍里我最先熟悉的一个。因为第二天下午,我就和他一起到附近的三间房邮局去存钱了。他们海南在二外的人多,他也是跟着一个师姐老乡去的,同去的还有一个日语系女生。路上他们说着方言,我一个字也不懂,那天,我差点郁闷的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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