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大食堂”的那会儿【一】
一夜之间办起了“大食堂”
一九五八年,全国刮起了“共产风”. 从那时候起,我们这个偏远的小村子就再也没有平静过。话说,当时人民公社下辖生产大队,生产大队下辖生产小队,我们这个村的生产大队叫“长荣大队”,也不知是哪位领导给起的名字,我揣摩着“长荣”有可能是“长久繁荣”的意思吧。“长荣”大队部就设在我们村,有十三个小队,十个自然村,近三千人,如果以我们村为直径,画一个不规则的半圆的话,其余的自然村就在这个半圆的弧线上,最远的有三里余,近的有一里之遥,大队支部书记名字叫庄长山,是一个“铁杆”的共产党干部,曾参加过解放战争,解放后曾留在山东某地做一个不小的官,因其妻子死缠硬拉,硬是逼他辞了官,回乡务了农。
话说在五八年的下半年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在大队部一个四间泥坯草房的窗户里透出了隐隐的煤油灯光,灯光下坐满了开会的大小队干部,村支书传达了上级的指示:办大食堂,必须保证明天早上社员要吃上饭。那时候,办任何事情是不打折扣的,没有过夜的事,真可谓“雷厉风行”,具体事项:以两个生产队为一个单位,远处的自然村搬到村部所在地居住,把住户的粮食和有关炊具全部集中到大食堂。
说干就干,一夜之间,真的就把以上事情做完了,一夜之间,真的把大食堂办起来了。据当年当过生产队长我叫他表哥的人回忆:那一夜,大小队干部都没有睡觉,生产队的社员自然也就没有睡觉时间,我们这个食堂有两个生产小队合并而成,人口近三百余人,一夜之间,收缴粮食的收缴粮食,支灶的支灶,支磨的支磨,浸泡粮食的浸泡粮食,烙饼的烙饼……至第二天的早晨,八、九点吧,大功告成,那个早晨,吃的是玉米煎饼,外加一些小菜,管饱。每个社员都有秩序的排队打饭,从第一个领到饭的到最后一个领到饭的要差三个小时有余……
闲话少说,话说没过几天,人民公社召开了“万人’’大会,目的就是庆祝各大队办食堂庆功会,或叫“总结会”,据当年当过大队干部的回忆;每个大队的男女老少都去了,家里只剩下“老弱病残”和不能走路的孩子,说叫“万人”大会,可能有两三万之众吧,真是人山人海,开完了大会,公社食堂准备了便宴,吃的是白米饭,喝的是白酒,还有猪肉其他菜等,管足。那天几万人在一起开饭,那个热闹场景,简直无法找到适当的形容词来形容,就说是能喝酒的,也不下万人,划拳行令的,猜数的,怪招百出……如果按十人计出一个醉汉,至少有两、三千个醉鬼。个个都喝得东倒西歪,喝得天昏地暗,满嘴说着酒话,洋相百出……
就这样大食堂一夜之间办起来了。
Friday, February 19, 2010
农具
自从人类发明农业,也相应发明制造与之配套的各种农具,农具文化也就随之产生了……人类在不断地创新,不断地淘汰……现有的农具主宰了当今,旧的农具被尘封起来……什么“三十亩地一具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现代的孩子又有几个知道“一具牛”的意思呢?“借你一升还你一斗”,现代孩子只知道“斗”和“升”是量词,又有几个知道“升”是器皿呢……闲言少叙,且听我慢慢道来,以飨诸君。
一、收割具:大刀、小刀、镰子(又名“麦删”,“麦掠”)、镰刀。
大刀和镰子重约五六斤,有长长的柄子,柄子像英文字母“h”。夹在胳肢窝,边走边收割。小刀和镰刀是大刀和镰刀的四分之一,用于弯腰和坐着收割。
二、运输具:大车、独轮车、平车、架筐、扁担、粪箕、弓网和草 蓝。
大车长约四米,宽约一米左右,重约四五百斤,用于拉各种谷物,由牲畜拉动,经过改装,有时用于作迎娶新娘的车辆。独轮车,木制,而车轮有的是木头,有的是橡胶,用于推拉各种谷物。平车,是小了三分之一的大车,由牲畜和人拉动。架筐,底座圆柱体,由藤条编制而成,三根木头作架,故名“架筐”,和扁担合作,用于挑运各种谷物,。扁担,长约二三米,和筐和绳类配套,用于挑运。粪箕,藤条编制而成,用于单肩挎各种谷物,弓网,弓形,木头和绳拉扯而成,用于谷类秸秆搬用。草蓝,圆柱体,高约一米,直径七公分,藤条编织而成,用于搬用牛吃的草料。
三、耕种具:犁、耙、铁叉、铁锹、铁掀、、爪钩、桨子、钉耙、砍耙、锄、。
犁头铁制,也有的是木制的,大约有一米的柄子作扶手,用于耕和播种。耙,长方形,中空,长约二三米,宽约六公分,有齿,用于平整土地。铁叉,两齿,有一米的木柄,用于深翻土壤。铁锹,锹头铁制,长方形中空形状,柄长大约一米二,用于挖翻土。铁锨,锨头长方形,铁制,柄子木制,长约一米二左右,有理墒,去除垃圾等作用。爪钩,钩头铁制,两齿,长约一尺一二,柄长一米三,用于刨地、等。桨子,有两种,独腿桨和双腿桨,中间有漏斗,上部有长方形扶手,用于播种各种谷物。锄,锄头铁制,半月形,有约两米长的铁柄或木柄,用于清除田间杂草和松土。钉耙,头部长方形,长约二尺,宽约一尺,约十齿,柄长约一米五,用于平整土地。砍耙,头部长方形,长约二尺,铁制,柄长约一米五,用于起垄。
四、加工具:碾、磨、堆臼。
碾,石头打制而成,直径一米五左右,牲口拉动,用于去掉谷物的皮。磨,还是石头打磨而成,圆柱体,直径长七八公分,高一公分左右,上下两层,用于各种谷类的细加工,。堆臼,石头磨制而成的圆柱体,也有的是木制的,高七公分左右,深四公分左右,与之配套是榔头,用于去掉谷物的外壳。
五、囤具:褶子、缸、盆、笆斗、升、麻袋、口袋。
褶子,芦柴编制而成,宽约五寸,长约二三十米不等,用于囤积粮食。缸,陶制品,也有的是土制品,用于囤积粮食。盆,陶制,木制或铁制,用于囤积粮食或其他作用。笆斗,圆柱体,藤条编制而成,高约一尺五。,直径约一尺,用于囤积或搬运粮食。升,高粱杆顶端的光滑茎编制而成,正方体,高约五寸,用于囤积或转移粮食。麻袋和口袋,麻纤维和布缝制而成,用于搬运或囤积粮食。
六、其他工具:扫帚、苕耙、碌滚、木叉、大耙、探木、木锨、山芋杆、水桶、玉米和山芋刨子。
扫帚,竹制,打扫粮食或清扫庭院。苕耙,木制,头部有齿,长方形,柄长约一米二左右,用于搂草。木叉,木制,头有三齿,柄长约一米五左右,用于搬用地面散草。大耙,头竹制,长方形,长约一米左右,宽约七公分,有钩齿十数根,也用于搂草。探木,木制,头长方形,长约七公分,宽约一点五公分,柄约一米二,用于推集翻晒粮食。木锨,头长方形,长约一尺五,宽约六寸,柄长约六尺,除推集翻晒粮食以外,还用于扬场。山芋杆,木棍,鸡蛋粗,一头尖,用于梳理山芋藤。水桶,圆柱体,木制,也有的铁制,用于灌溉和家庭用水等。刨子,长方体,长约一尺五,用于托玉米粒。山芋刨,长方体,木制,中间有刀片,用于刨山芋片。
随着岁月流逝以及大型机械的广泛应用,有的一些古老的农具也渐渐消失在岁月里,年长的或许还存些记忆,而年轻一代可能是从书本里看见它们的真颜了。这是生产力的发展,也是时代的进步,对此我们也甚感欣慰。现将记忆里那带着青草和泥土芳香的农具记述下来,聊作清风暖阳午后慢慢品味的温馨……
Wednesday, February 17, 2010
2月16日,北京草场地艾未未家。18条大汉脱光光拍裸照,算行为艺术还是表达身体自由支配权?香港明报还正儿八经的报道了,别人怎么解读那是别人的事儿。
于我而言,这根本不算多大的事儿,只是好玩而已。看到艾未未老师脱了,我也就脱了,大家也就脱了。女友问我当时犹豫没犹豫,有没有很挣扎。其实都没有,也没想什么,根本不是事儿的事儿。
女友开始看了裸照后,震惊了。后来夸我说,这帮人中,要么营养不良,要么营养过剩,就你身材最好了。美女西乔@arthur369也说俺“身材十分健美,肌肉轮廓非常好看”。其实,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就我这小身板,到哪儿都没人待见。
当然,那天在场的也不是都脱了的,3位女士,若干男士再三鼓励也不肯过来。这也算自由权吧。

这张是全裸,三点全露,慎重点击。http://img158.yfrog.com/img158/388/wlqs.jpg
Saturday, February 13, 2010
被丢掉的“号筒”
自从有了人民公社,就有了生产大队,我们这个村的生产大队下辖八个生产小队,每个生产小队配备一个用铁皮做成的喇叭状用于喊话的“号筒”,这个小小的”号筒”可不简单喔,它是一种权力的“象征”,谁要得到它谁就是生产小队的头头,谁就可以发布“命令”……故事我就从这里讲起……
那个时候一天的劳作分为早工、晌工、晚工。赶早工时,天不亮干部就得吹“催身” 号,“喂,起床啰,准备干活啰”……当第一声喊起时,远处几个生产队的干部就都相应地喊起来,大概意思也就是准备干活。天亮了,第二遍喊的是布置农活的事,听起来给人一种享受的感觉,细细嚼来倒也有几分味道,“喂,上工啰,那个男的,男的啊去南湖挑粪啰,那个女的,就是那个女的上北湖除地啰,那个老的,我说那个老的统统都去上粪啰,快走啊”……这样你一声我一句的“此起彼落”荡漾在小小村庄上空……而当土地到了户就再也听不到这种声音了……
那曾经的的“号筒”,在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永远也挥之不去,但我们也希望不要再听到那种“号子”声了……
(注:晌,苏北方言,即晌午中午的意思。南湖、北湖之湖,即苏北方言之“田地”。)
Wednesday, February 10, 2010
“文革”中的村中轶事
闹“文革”的时候,一千多人的村里有两个“红卫兵”组织,一个叫“红心向党”,另一个叫“为真理”,那建国才十几年,村里识字的人并不多,自然也就闹出不少笑话,且听我说一两件给各位听听,就当作茶余饭后开开心情的笑料吧。
有一天晚上有人大喊:今晚要大辩论啰,人们便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聚集地,所谓的 “大辩论”,也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口头抢白,没有什么主题,什么“资本主义”,“资产阶级”,没有几个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话说两个“战斗队”分在两旁,其中一方发难:你整天喊革命,你革谁的命?这时,我的一个族中堂哥,他是一个大字不识的,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自以为如果把毛主席说在一起准没错,于是脱口而出:“革毛主席的命”,这还了得,立刻遭到了“炮轰猛打”,一会你上纲一会他上线,这样你来我往,你一枪我一炮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
还有更“离谱”的呢,我的一个远房堂叔在旧社会不知当过什么兵,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想利用红卫兵整他,列位,你们猜他说了什么?“你们谁敢?我是有过功的,想当初我在江西剿共时”云云……你们说笑话不笑话!
那时,红卫兵当权,村干部就得靠边站,一夜间成了“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话说其中有一个“走资派”是我一个族中堂姐的丈夫,而堂姐却是红卫兵的头头,为了划清界限,在一次游庄批斗中,批斗是要喊口号的,打倒某某某……当喊到自己的丈夫时还要多喊几句,什么“万炮齐轰”,“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叫他永世不得翻身”等。
“疯狂年代,”“疯狂的人们,”至使有些人“夫妻反目”,“父子成仇”,现在想想来,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