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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立宪”百年祭

December 29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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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傅国涌

  历史不能假设,历史只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1906年9月1日,一道“仿行宪政”的上谕仿佛从天而降,民间社会一片欢呼声,各种宪政团体应运而生,新兴报刊上的舆论冒着热气,学界、商界、报界,在精英阶层当中这道上谕曾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华夏的天空曙光隐现,百年前的那些日子,他们激动过、亢奋过、彻夜难眠过。今天我们很难想象那个颟顸的慈禧太后,是如何经过反复的权衡、斟酌、算计,才作出了这个大胆的决定,无论如何,蹒跚而行的晚清新政进入了 “预备立宪”的阶段。在充满危机和屈辱的转型期中,当时的社会也涌动着一种求新、求变的浪潮,以张謇、汤寿潜等为代表,大江南北,多年来奔走、游说、推动立宪,这股社会力量是不可忽视的,被迫寻求应变之道的清廷不能不作出回应,此前派五大臣出洋考察,背后就有他们闪现的身影,自上而下的“预备立宪”与他们为主角的“立宪运动”是平行的,后者正是前者重要的原动力。专制王权的老树上从此能抽出别样的新芽吗?中国能由此顺利完成转型吗?

  有人说,清廷对“立宪”并无诚意,完全是骗人的鬼把戏。有人说,清廷只是借“立宪”来为自己延年益寿,对进入古稀之年的慈禧而言,“立宪”不过是“预备”,只要“预备”期设置得长一点,她身后哪管它洪水滔天。确实,包括慈禧太后在内的统治者,之所以在一百年前幽暗的夜晚选择了“预备立宪”,要在帝国的脖子上套一块金灿灿的“宪政牌”,并不是自愿的、主动的、积极的,更多的是被动、无奈的应对之策,尽管如此,我们依然要肯定他们在百年前的这一选择,选择 “仿行宪政”,就是选择一种更进步的政治文明,至少表明他们并不排斥先进国家尝试过的制度模式、治国理念。与垂拱而治的绝对王权相比,君主立宪毕竟是个进步,它承认代议制,承认司法的相对独立性,承认民众的基本权利,承认地方自治,即社会的自主性,等等,这一切都是难以估量的巨大进步。

  “预备立宪”最终淹没在革命的呐喊中,完全出乎立宪派的意料之外,他们曾那么真诚地支持君主立宪,极力推动立宪进程,他们是脚踏实地的实业家,或者有声望的知识分子,他们在本土的社会影响无疑在革命派之上。他们满怀信心,要在清帝国的老树上嫁接出新宪政的新枝,他们并不想把这棵蛀虫蚕食、狂风摧折的老树连根拔起,他们在政治上主张温和、渐进的改革,而不是激风暴雨式的革命,他们希望以最小的代价、最低的成本实现社会转型。在危机四伏的晚清,实际上他们已成为社会稳定最坚定的支持者,他们有可能顺利将旧体制带入新社会,清廷与他们之间一度有过良性互动,从派五大臣出国到颁布“仿行宪政”上谕,都可以看出这一点。他们借“预备立宪”的东风,在全国各地成立了许许多多立宪团体,有些已具有近代政党的雏形,新兴的报刊到处是他们的声音,然而,腐败透顶的权势集团为既得利益的绳索所捆缚,私心至上,对民间社会的一切善良意愿拒绝作出善意的回应,把这些温和派也都推到了革命的一边,等待着清廷的只能是呜呼的命运,老树上最终没能抽出新芽。

  有人问,清末“预备立宪”的失败对当下中国的社会转型有什么启示?我说至少有三点,一、当权者要有世界眼光,积极借鉴先进国家的成功经验,不能故步自封。二、与民间社会要有良性互动,不能一概置之不理。三、主动变比被动变好,早变比晚变好,这样做成本低、收效快。四、即便不搞“预备立宪”,清廷也免不了垮台,甚至跨得更快。当然,可能会有人说,“预备立宪”最大的启示乃是,我们连“预备立宪”之类也不搞,呜呼,夫复何言。

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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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善

December 24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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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讲一个大家都熟知的故事。

从前,有个国王,他是个男的。有一天,他闲来无事坐在龙椅上,看见有那么一个人牵着头牛就经过了。他问,牵牛干嘛啊?答曰,杀了祭祀。国王看这头老黄牛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由得心下怜惜,说,真不忍心啊,把它放了吧。牵牛的人就说了,那不祭祀了啊?国王说,祭祀是我们的基本国策,100年不动摇,怎么能说不祭祀就不祭祀呢!改用羊好了!于是,这位国王得了个博爱的好名声。

大抵来说,在这位国王看来,动物和人一样,生来平等,但有些动物和人更加平等。

曰:“臣闻之胡龁曰,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对曰:‘然则废衅钟与?’曰:‘何可废也?以羊易之!’不识有诸?”曰:“有之。”曰:“是心足以王矣。百姓皆以王为爱也,臣固知王之不忍也。”王曰:“然。诚有百姓者。齐国虽褊小,吾何爱一牛?即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故以羊易之也。”曰:“王无异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以小易大,彼恶知之?王若隐其无罪而就死地,则牛羊何择焉?”王笑曰:“是诚何心哉?我非爱其财。而易之以羊也,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曰:“ 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 《孟子·梁惠王章句上》

“见牛未见羊也”,孟子早在2000多年前就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帮伪善人的真面目。当然,“君子”更虚伪,以为远离杀猪的地方,再吃猪肉,自己就不是禽兽了。

重庆志愿者冬至上街劝餐馆勿卖猫狗

冬至日卖狗肉,成了众多餐馆招揽顾客的惯招。昨日,重庆小动物保护协会40多名志愿者走上街头,掀起善待猫狗的宣传活动。会员们还支招,让餐馆经营牛羊肉同样生意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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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nd of Silence

December 20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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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叫我哥哥、叔叔

可是我觉得,自己不比他们大

他们跟我说话,可是我却听不到

我跟他们说话,他们也听不到

歌曲欣赏

李健:什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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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十家

December 16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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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035

从我家到学校,大概有200米远,也许是300米,也许是100米。我是个文科生,对具体到数字的距离没多大概念,但我闭上眼睛却也记得,从我家到东边的小学校,中间共有10户人家。

第一家,也就是我家隔壁的邻居,姓庄,男主人参加过越战,退伍后分配在了徐州一个工厂。他家也因此成为村上最早盖起瓦房的人家之一。他家有俩孩子,一男一女。如今,女儿已经嫁在隔壁村,有俩孩子;儿子也早就结婚了,也有俩孩子,都是男的,儿媳是和我妈一个大队的。男主人大概10年前下岗回家了,女主人还是和往年一样的絮叨,一样的大嗓门。

第二家,也姓庄。女主人和我同姓,我们都叫她二姑,娘家就在本村东头。这家的儿子在本省一家大专念书,已经毕业了,女儿好像是今年高考,但不知道考到哪里了。他们家在解放前是富农,家里是有洋钱的,听说他们家兄弟仨人都分了一些。

第三家,还是姓庄。男主人老家是我们村的,但大约爷爷辈就搬到了隔壁县,后来男主人又自己毅然搬回来了。如今,他还有兄弟在隔壁县。这户人家有2个儿子,2个女儿,小儿子是我发小,辈分却比我晚,得叫我表叔,他现在已经结婚了。二女儿年轻时是一枝花,现在嫁给了我妈那个村的一个男的,这男的还是我初中同学。

第四家,就是第三家的大儿子。他家房子盖的比较晚,以前就是一片荒地,我们曾经在这里玩的很快乐。

隔着一条小路,便到了第五家。第五家至第十家的房子,从地理上来说,并不和我们相平行。因此,靠着两条路和沟,第一家和第四家,还有另外两户人家以及我们家,构成了一个自然上的小庄子。

第五家,依然姓庄,他家后面那户人家,也姓庄,是他弟弟,他家前面隔着路,有一所简易房子,那是他老爹老妈住的地方。他还有俩妹妹,很早(90年左右)就出去打工,后来嫁到了河北。他家有一儿一女,儿子去年高三毕业,读的就是我的高中。毕业的那天,他儿子出去和人游泳,淹死了。

第六家,姓庄。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他在我面前,是晚辈,得叫我二表叔,虽然他年龄可能比我爸还大。他儿子是我小学同学,后来到北京打工,就在东大桥的蓝岛大厦做保安。我刚到北京那年,还曾找过他。如今,他已经有了孩子。

第七家,姓倪。我们村以前就两家姓倪的,现在应该多了起来。因为他家有3个儿子,没有女儿。有一阵,听说他家收养过亲戚的一个女儿,后来好像又还给人家了。他家的小儿子和我同岁,只大几天,小时候经常一起下河摸鱼摸虾。他们家祖传的手艺,摸鱼摸虾是一绝。

第八家,又姓庄了。他家的女儿和我姐姐关系以前很不错,现在各自都嫁人了,都有孩子了。小的时候,男主人的叔叔,一个瘫子,也没有老婆,和他们家住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死了。

第九家,姓庄。我管男主人叫表叔。这样的表叔,我在村子里得有上百个。他家有3个女儿,一个儿子。二女儿和我同岁,大女儿和我姐姐同岁。小儿子要高考了吧,也许。小时候上学时,我们经常跑他家喝水。就手压的那种井。那个时候,大家还都住土房子,还都没有院子,还都没有深锁的大铁门。

第十家,还姓庄。男主人是个有想法的人,经常倒腾贩卖粮食和生猪,女主人娘家就本村的。他家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去年在南京一所大学毕业,就留那里了。女儿今年也到了南京一家学校读书。从他家门前经过,就到了小学。

 

2004年2月–2007年3月,我住在北京石景山五芳园。如果我和隔壁同时开门的话,我就必须等着他们进去,因为楼道实在太窄了。2007年8月–现在,我住在朝阳区惠新东街,如果隔壁开门的话,我也必须等着,楼道和以前一样窄。

 

但是,我都不知道他们姓什么,家里有几口人,都干什么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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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70周年祭

December 13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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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70年前在南京遭野蛮杀戮的300 000万中国同胞以及在抗日战争中遇难的20 000 000同胞,由此上溯到在历次战争以及屠杀中丧生的同胞,并由此下溯到在已知以及未来岁月里可预知的以及不可预知的战争中,注定将遭杀戮的人们。

 

100_7112

2007年7月22日 正在整修中的南京大屠杀纪念馆

 

2007年12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