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日探访京城黑监狱纪实

Monday, October 13th, 2008

Image(1552)

许志永和郭建龙在黑监狱门口

Image(1554)

这名男子自称家属,实际是截访人员,他没有参与打人

Image(1554)

黑监狱所在巷子

首先承认,今天我做了个可耻的看客。

下午1点多的时候,在twitter上看到zuola问谁愿意和许志永一起去黑监狱要人。接到zuola电话后,2点多到了大钟寺公盟办公室,3点多出发前往天坛附近的黑监狱。

从天坛东门下了地铁后,打车前往太平街,与先行到达的许志永、郭建龙(twitter上误为郭建农)汇合后,决定zuola在不远处的62中学附近拍照,我们三人前往。

黑监狱实际上是一所名叫“温馨青年宾馆”的旅社,在天坛西面、陶然亭附近太平街一条很逼仄的巷子内,往来的人很少,只能容一辆车经过的地上积了许多落叶。从外面看,这座破旧的建筑和黑监狱没什么关系,但这里却关押了20多名被非法拘禁的访民,都是河南人。这座宾馆实际也是河南信访办租来,专门关押访民的地方。

到了黑监狱门口后,郭建龙和许志永二人负责与里面沟通,我在边上察看动静。经过一番口舌后,我们想要的人终于出来,与我们隔着一扇防盗门进行了简短的对话。我们今天要的人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据说还没有来得及上访就被关了进来。

后来,又有一位自称是家属、实际是截访人员的男子来到黑监狱门口敲门,但由于我们在的缘故,里面的人并没有立即给他开门。我们又与此人聊了一会,得知了一些情况。

该男子等了20多分钟才进去,我们后来又与要找的人进行了简单的对话,我不停听到她说“不就是说几句话嘛”,可以推断当时里面的人极力阻止我们的对话。

在此过程中,巷子的拐弯处、以及另外一头有3、4个彪形大汉远远张望,许志永说这就是黑监狱的打手。其中一名打手还抱着孩子经过。听zuola说,该打手称要“抱着孩子过来踹他们几脚”。然后,我们又与一名隔窗的女访民说了几句话,她自称是“自愿”到这里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大概5点20左右,一辆牌号为京MG8490的面包车开进巷子,下来3、4个大汉,骂骂咧咧的揪住郭建龙问是干嘛的。郭说接人,一名大汉很不耐烦的说“接谁接谁”。没几句话之后,几名大汉开始动手打人,我们赶紧叫几十米外的zuola跑。这时,开始监视我们的打手也陆续过来了,一共在6、7人左右。开始在巷子另外一头监视我们的操北京口音的胖子打许志永最狠,一边打还一边骂脏话,说“你丫不是律师嘛”。也许是因为刚来的时候主要是郭建龙和许志永与他们沟通、我基本不说话的缘故,他们没有打我,而我也有点吓蒙了,既没有逃跑,也没有动手反击,做了可耻的看客,连暴喝一声“住手”的勇气也没有。

这帮打手边打边骂,还很嚣张的说,边上就是派出所,去报警啊。大约打了5分钟后,他们终于住手了,但我们并没有离开。这个时候,一名打手指着我说,他也是一起的。但是边上的几位打手并没有动手打我。

整个过程中,许志永和郭建龙没有进行任何的还手。

坚持了一会,大约17:45左右,我们要找的人终于在她家乡信访办官员的陪同下出来了。我赶紧和许志永、郭建龙一起往外走。在走到巷子拐弯处的时候,另外一名打人最狠的打手又冲出来,叫嚷着要开车把许志永撞死。许志永站在路中没动,我于是赶紧拉起他说人已经救出来了,我们快走吧。许志永对这帮打手说:我们还会再来的。

快要到大马路时,那位操北京口音的打手也冲了出来,拼命掐住许志永的脖子,还把他衬衫纽扣的拉扯掉了。我也死死拉住许志永逃离了险境。

走出黑监狱和那位访民告别后,我们打车去坐地铁。许志永感叹说,这里和刚才那里真是两个世界啊。

值得庆幸的是,郭建龙和许志永只是挨了皮肉苦,并没有受伤。虽然许志永说,我们的原则就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还说我做得对。但我在强权面前做了可耻的看客,我觉得自己真懦弱。

许志永:探访京城黑监狱

探访京城黑监狱(二)

探访京城黑监狱(三)

探访京城黑监狱(四)

10月13日探访京城黑监狱纪实[Zola版] (需穿墙)

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

Friday, July 4th, 2008

夜阅旧时日记,发现2001-2002年我最为悲观灰暗。那个时候,对D和ZF可以说是失望之极。是时终日于各BBS妄议时政,然惴惴不安,恐被请去喝茶。今马齿徒增,年少轻狂略退,说话做事更加谨慎小心。现在已谈不上失望与否,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概莫如是。

吾辈大抵也算“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耳濡目染皆“五讲四美三热爱、爱党爱国爱社会”之语,所观无非新闻联播、人民日报耳。但由于长在乡野,亲友皆为最底层之农民、民工,平日所见常与书本抵牾,难免有所质疑。90年代农村计划生育执行极为野蛮,强拆房子、强抢粮食、强行堕胎、株连父母,此类事件我都曾目睹,极为反感。

然彼时犹心存幻想:吾乡贪污腐败之风全国最烈乎?及入大学,与同窗谈及此事,方知天下乌鸦未有白者。及至2000年触网,知晓更多内情后,更加失望,此即开头所提悲观灰暗之由来。

上月黔地之民变,虽起于仓促,然一呼百应,盖民心也。官府曰“黑恶势力操纵”,岂能服众。官方之“三个俯卧撑”之说虽滑稽可笑,但我相信受害之女确为自杀,然官方封锁信息且发布会疑点甚多,不免有欲盖弥彰之惑。非独黔地,全国皆然。政府公信,已近笑谈。

本月1日,燕京刀客杨佳于沪上刀刺10警,6人毙命,网上叫好声一片。此事虽为可悲,然某些部门在人民心中形象何其恶劣可见一斑。

今日中国之局势,实外强而中干,形同累卵,有一触即发之险。

昔日读史,常叹未生于英雄之时。及今,我坚信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我等或将有幸见证打破禁锢中华民族数千年之枷锁,走上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之时。我们失去的只是镣铐,而得到的将是整个世界。

向丁关根同志学习!

Monday, April 28th, 2008

胶济铁路发生客车脱线相撞事故。
 
1988年1月24日,昆明开往上海的80次特快列车,运行至贵昆线且午至邓家村间,由于列车颠覆,造成旅客及铁路职工死亡88人,重伤62人,轻 伤140人。国务院接受原铁道部长丁关根引咎辞职的请求,3月12日经全国人大常委会25次会议决定免去丁关根铁道部部长的职务. via 中国从80年代至今重大铁路事故一览

铁道部长刘志军同志是不是 应该向老一辈领导人学习学习?

山东火车相撞70人死

济铁局长书记被免职

中国历史上高官主动引咎辞职一览表

停云:铁道部长应该引咎辞职 

向丁关根同志学习!

书摘:帝国的回忆

Friday, February 29th, 2008

前天(27日)晚上去西单帮朋友买点北京特产,顺便逛了逛西单图书大厦,顺便买了本书,名字叫做帝国的回忆:<<纽约时报>>晚清观察记1854-1911

这本书是纽约时报在1854-1911年间对华报道的一个合辑。当时中国大多数人还基本对外界一无所知,书中提到,1858年10月,第二次鸦片战争已经爆发了2年,但驻守在北京郊区的清军居然还对此一无所知!纽约时报以现代的眼光报道旧时的中国,也给我们今天留下了很珍贵的遗产。

有意思的是, 虽然报道都是100多年前的,但今天读起来,有些词句仍然感同身受。下面是我发在twitter上摘抄的一些文句。

 天啊!在一群鸡鸭中间,我竟看到了美丽的老鼠。他们体型硕大,肥肥胖胖,还有长长的爪子和卷曲的尾巴,也挂在那里等待出售。在这个店里,我还发现了猫。但在这样的情况下猫和兔子很容易搞混,我对自己的发现也没有把握。–《广州的一天》纽约时报 1871年12月24日。《帝国的回忆》第31页。

另外,清国人还有一种造假的本能。这就是,按照英国海关所提供的数据,清国人在每年要纺织成棉布的170万磅棉花中添加30万磅的黏土,这样重量就增加了。–《首家机器棉纺织厂在上海建立》纽约时报 1879年4月23日。《帝国的回忆》第54页

“北京政府总是企图尽可能多地捞取,而地方政府则总是企图尽可能少地付出”——《清国的财税稽征制度》1897年2月25日。《帝国的回忆》第67页

例如,其中一个令人厌恶的缺点,就是遇事缺乏严谨而认真的态度。清国本身有充足的制砖黏土,但他们制造出来的砖瓦产品,质量低劣。本地经济假冒伪劣的趋势在增长,他们总是选用最劣质的原料,做工粗糙,许多建筑都不能用挑剔的眼光去仔细审视。一旦年久失修,很快就会崩塌。毋庸置疑,缺乏严谨和执着的精神,是导致清国工业发展缓慢的主要原因。——一位美国工程师在粤汉铁路沿线的观察笔记《纽约时报》1900年1月23日,《帝国的回忆》第73页

这本书我刚开始看,以后看到有意思的段落,再摘抄过来。

这次丢大发了

Wednesday, January 16th, 2008

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有些话你在家说说哄哄我们老百姓就算了,说出去丢大发了吧,栽了吧。非洲兄弟虽然穷点,骨气还是有的。

人民日报 :国家发展“和为贵”

西方“民***主”输出非洲水土不服,埋下祸根。非洲国家在赢得独立时,前宗主国把西方的“民***主”强加给他们,这种不根据非洲国家的具体国情,不分青红皂白输出“民***主”的霸道做法,无疑造成“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现实。

德国之声:非洲人以“怨”报“德” (可能要代理)

出乎很多中国人意料的是,这篇原本旨在批评西方传统殖民统治罪恶滔天的文章在非洲却引起了激烈的负面反应。阿尔及利亚一份全国性独立报纸“民族报”的编辑法赛尔·梅塔沃伊就认为,“西方民***主”不适合非洲的言论暗示了非洲人只能生活在独***裁统治之下,而不能生活在自***由民***主的环境中,这是一种种族主义言论。梅塔沃伊说,中国的经济发展虽然迅速,但是并不能作为非洲民******主的榜样。中国在人权、新***闻***自***由领域的纪录并不值得非洲效仿。

Reuters Africa: China view of Africa democracy hits sensitivities

“It is wrong for China to make that conclusion (on Kenya) because democracy is not meant for certain kinds of people,” said Blessings Chinsinga, lecturer at the University of Malawi.

“Democracy is a universal concept based on certain values but the problem is that us as Africans choose to ignore these values of democracy when its our responsibility to do so.”

马拉维(党国最近刚收买的非洲国家) 大学讲师秦思佳说,中国在肯尼亚问题上得出这个结论是错误的,因为民******主并不只适用于特定部分人群,而是一种普世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