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观的人是可耻的

Thursday, November 20th, 2008

这几日心情颇不能平静。

冬天来了,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来了,华尔街更冷的空气也铺天盖地过来了。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准备过冬,大家都很怕冷。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的一些朋友最近很是抑郁,有的甚至多次跟我说想自杀。而今年的纷杂乱象,也让大家有种世界末日的错觉。

这几日不能平静的原因很多,首先大家都去广州参加中文网志年会,而我却不能去。然后又看了杨恒均的演讲稿,非常感动。昨晚仔细看了年会上安替的演讲后,知道他最喜欢西南联大时期。在为安替成长经历触动的同时,最能打动我的却是毛向辉那句“现在是最有激情的时期”。而今日看了连岳在凸凹酒吧的演讲稿后,我更加不能平静。尽管只是文字,尽管我不在现场。

我不是个非常乐观的人,也曾抑郁的想自杀。但我现在认为,我们正处于一个伟大的时代,连岳那句“在中国现阶段,悲观主义是不道德的事”说出了我的心声。

这无疑是个伟大的时代,“伟大”的意义不在于官方的各种统计数字、各种虚伪的宣传以及各种盛大的庆典中。伟大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面对一个即将到来的崭新未来,难道我们还需要什么理由证明其伟大吗?

我曾经不止一次跟朋友说,这是个产生伟大人物的时代,只要我们去努力,为什么不能是你,不能是我?

在这样一个波澜壮阔的伟大时代面前,悲观是不道德的、可耻的。

就算你是个悲观主义者,那也请把悲观留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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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岳:把悲觀留在心里 (在現階段我們說悲觀,它是一個不道德的事;只不過如果你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你要把這個東西放到你的心里 )

Aether:把悲观留在心里:走向成熟的中文网志年会 (在一个生命受到广泛尊重的现代社会观里,死亡才是最卑贱的选择)

Daxa:自由的公共空间,创意的万花筒 —— 2008中文网志(广州)年会随笔

SB们请记住

Sunday, November 16th, 2008

SB们总想问,你们把自己灌醉,SB不?
SB们请记住,不是我们把自己灌醉,是这个SB的社会。
SB们总想问,你们吐得到处都是,恶心不恶心?
衣冠楚楚的SB们请记住,我们再恶心没这社会恶心。
SB们总想问,你们给自己喝醉找这么多借口,累不累?
装B的SB们请记住,我们不累就不喝这么多。
SB们总想问,到底借酒装疯有什么好?
SB们请记住,这个社会你不装疯,迟早把你逼疯。

有关普世价值

Saturday, June 21st, 2008

这次汶川地震,涌现的不止有抗震大英雄小英雄,也有像高千惠这样辱骂灾区人民的脑残,还有“做鬼也幸福”的王兆山含泪劝灾民的余秋雨、 冷看《南方周末》裸体冲锋的司马南等人。

余秋雨的装B文字我高中时候很喜欢看的,现在可能还有不少装B小青年喜欢。他含泪劝灾民其实也不奇怪,文革时候的表现就说明一切。老王同志只能用中国文人一贯的软骨头、趋炎附势来形容了。司马南颇有点奇怪,就说你愤世嫉俗也不需要你跳出来吧。

南方周末说的“普世价值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啥玩意儿,民、主、自、由、人、权?我觉得,南方周末此举更有点像古代所谓“顺谏”的意思,就好像经常在论坛贴出《上世纪四十年代新华日报的言论》的人并非真的让大家回顾历史一样。政府在地震中表现的还不错,表扬乃至拔高一下应该不会受到啥惩罚,把本来被用作歌颂党和政府英明神武的叫做“兑现对于普世价值的承诺”,趁机宣扬自己的价值?也许是这样。

普世价值这种东西,本来就虚幻的很。

另,胡总今天去人民网与网友在线交流 QienKuen同学很是瞧不惯各大网站乃至网民的奴才相。其实,我们都是奴才。也许我们经常骂电视上那些见到领导人激动的流泪的人是奴才,但要是换作我们见到胡总温总,真的就能跟见到朋友似的?我们的身体里,本来就流着奴才的血。

为了忘却的记念(鲁 迅)

Wednesday, June 4th, 2008


我早已想写一点文字,来记念几个青年的作家。这并非为了别的,只因为两年以来,悲愤总时时来袭击我的心,至今没有停止,我很想借此算是竦身一摇,将悲哀摆脱,给自己轻松一下,照直说,就是我倒要将他们忘却了。
两年前的此时,即一九三一年的二月七日夜或八日晨,是我们的五个青年作家〔2〕同时遇害的时候。当时上海的报章都不敢载这件事,或者也许是不愿,或不屑载 这件事,只在《文艺新闻》上有一点隐约其辞的文章〔3〕。那第十一期(五月二十五日)里,有一篇林莽〔4〕先生作的《白莽印象记》,中间说:
“他做了好些诗,又译过匈牙利和诗人彼得斐〔5〕的几首诗,当时的《奔流》的编辑者鲁迅接到了他的投稿,便来信要和他会面,但他却是不愿见名人的人,结果 是鲁迅自己跑来找他,竭力鼓励他作文学的工作,但他终于不能坐在亭子间里写,又去跑他的路了。不久,他又一次的被了捕。……”
这里所说的我们的事情其实是不确的。白莽并没有这么高慢,他曾经到过我的寓所来,但也不是因为我要求和他会面;我也没有这么高慢,对于一位素不相识的投稿 者,会轻率的写信去叫他。我们相见的原因很平常,那时他所投的是从德文译出的《彼得斐传》,我就发信去讨原文,原文是载在诗集前面的,邮寄不便,他就亲自 送来了。看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貌很端正,颜色是黑黑的,当时的谈话我已经忘却,只记得他自说姓徐,象山人;我问他为什么代你收信的女士是这么一个 怪名字(怎么怪法,现在也忘却了),他说她就喜欢起得这么怪,罗曼谛克,自己也有些和她不大对劲了。就只剩了这一点。
夜里,我将译文和原文粗粗的对了一遍,知道除几处误译之外,还有一个故意的曲译。他像是不喜欢“国民诗人”这个字的,都改成“民众诗人”了。第二天又接到 他一封来信,说很悔和我相见,他的话多,我的话少,又冷,好像受了一种威压似的。我便写一封回信去解释,说初次相会,说话不多,也是人之常情,并且告诉他 不应该由自己的爱憎,将原文改变。因为他的原书留在我这里了,就将我所藏的两本集子送给他,问他可能再译几首诗,以供读者的参看。他果然译了几首,自己拿 来了,我们就谈得比第一回多一些。这传和诗,后来就都登在《奔流》第二卷第五本,即最末的一本里。
我们第三次相见,我记得是在一个热天。有人打门了,我去开门时,来的就是白莽,却穿着一件厚棉袍,汗流满面,彼此都不禁失笑。这时他才告诉我他是一个革命 者,刚由被捕而释出,衣服和书籍全被没收了,连我送他的那两本;身上的袍子是从朋友那里借来的,没有夹衫,而必须穿长衣,所以只好这么出汗。我想,这大约 就是林莽先生说的“又一次的被了捕”的那一次了。
我很欣幸他的得释,就赶紧付给稿费,使他可以买一件夹衫,但一面又很为我的那两本书痛惜:落在捕房的手里,真是明珠投暗了。那两本书,原是极平常的,一本 散文,一本诗集,据德文译者说,这是他搜集起来的,虽在匈牙利本国,也还没有这么完全的本子,然而印在《莱克朗氏万有文 库》(Reclam’sUniversal-Bibliothek)〔6〕中,倘在德国,就随处可得,也值不到一元钱。不过在我是一种宝贝,因为这是三十 年前,正当我热爱彼得斐的时候,特地托丸善书店〔7〕从德国去买来的,那时还恐怕因为书极便宜,店员不肯经手,开口时非常惴惴。后来大抵带在身边,只是情 随事迁,已没有翻译的意思了,这回便决计送给这也如我的那时一样,热爱彼得斐的诗的青年,算是给它寻得了一个好着落。所以还郑重其事,托柔石亲自送去的。 谁料竟会落在“三道头”〔8〕之类的手里的呢,这岂不冤枉!


我的决不邀投稿者相见,其实也并不完全因为谦虚,其中含着省事的分子也不少。由于历来的经验,我知道青年们,尤其是文学青年们,十之九是感觉很敏,自尊心 也很旺盛的,一不小心,极容易得到误解,所以倒是故意回避的时候多。见面尚且怕,更不必说敢有托付了。但那时我在上海,也有一个惟一的不但敢于随便谈笑, 而且还敢于托他办点私事的人,那就是送书去给白莽的柔石。
我和柔石最初的相见,不知道是何时,在那里。他仿佛说过,曾在北京听过我的讲义,那么,当在八九年之前了。我也忘记了在上海怎么来往起来,总之,他那时住 在景云里,离我的寓所不过四五家门面,不知怎么一来,就来往起来了。大约最初的一回他就告诉我是姓赵,名平复。但他又曾谈起他家乡的豪绅的气焰之盛,说是 有一个绅士,以为他的名字好,要给儿子用,叫他不要用这名字了。所以我疑心他的原名是“平福”,平稳而有福,才正中乡绅的意,对于“复”字却未必有这么热 心。他的家乡,是台州的宁海,这只要一看他那台州式的硬气就知道,而且颇有点迂,有时会令我忽而想到方孝孺〔9〕,觉得好像也有些这模样的。
他躲在寓里弄文学,也创作,也翻译,我们往来了许多日,说得投合起来了,于是另外约定了几个同意的青年,设立朝华社。目的是在绍介东欧和北欧的文学,输入 外国的版画,因为我们都以为应该来扶植一点刚健质朴的文艺。接着就印《朝花旬刊》,印《近代世界短篇小说集》,印《艺苑朝华》,算都在循着这条线,只有其 中的一本《拾谷虹儿画选》,是为了扫荡上海滩上的“艺术家”,即戳穿叶灵凤这纸老虎而印的。
然而柔石自己没有钱,他借了二百多块钱来做印本。除买纸之外,大部分的稿子和杂务都是归他做,如跑印刷局,制图,校字之类。可是往往不如意,说起来皱着眉 头。看他旧作品,都很有悲观的气息,但实际上并不然,他相信人们是好的。我有时谈到人会怎样的骗人,怎样的卖友,怎样的吮血,他就前额亮晶晶的,惊疑地圆 睁了近视的眼睛,抗议道,“会这样的么?——不至于此罢?……”
不过朝花社不久就倒闭了,我也不想说清其中的原因,总之是柔石的理想的头,先碰了一个大钉子,力气固然白化,此外还得去借一百块钱来付纸账。后来他对于我那“人心惟危”〔10〕说的怀疑减少了,有时也叹息道,“真会这样的么?……”但是,他仍然相信人们是好的。
他于是一面将自己所应得的朝花社的残书送到明日书店和光华书局去,希望还能够收回几文钱,一面就拚命的译书,准备还借款,这就是卖给商务印书馆的《丹麦短篇小说集》和戈理基作的长篇小说《阿尔泰莫诺夫之事业》。但我想,这些译稿,也许去年已被兵火烧掉了。
他的迂渐渐的改变起来,终于也敢和女性的同乡或朋友一同去走路了,但那距离,却至少总有三四尺的。这方法很不好,有时我在路上遇见他,只要在相距三四尺前 后或左右有一个年青漂亮的女人,我便会疑心就是他的朋友。但他和我一同走路的时候,可就走得近了,简直是扶住我,因为怕我被汽车或电车撞死;我这面也为他 近视而又要照顾别人担心,大家都苍皇失措的愁一路,所以倘不是万不得已,我是不大和他一同出去的,我实在看得他吃力,因而自己也吃力。
无论从旧道德,从新道德,只要是损己利人的,他就挑选上,自己背起来。
他终于决定地改变了,有一回,曾经明白的告诉我,此后应该转换作品的内容和形式。我说:这怕难罢,譬如使惯了刀的,这回要他耍棍,怎么能行呢?他简洁的答道:只要学起来!
他说的并不是空话,真也在从新学起来了,其时他曾经带了一个朋友来访我,那就是冯铿女士。谈了一些天,我对于她终于很隔膜,我疑心她有点罗曼谛克,急于事 功;我又疑心柔石的近来要做大部的小说,是发源于她的主张的。但我又疑心我自己,也许是柔石的先前的斩钉截铁的回答,正中了我那其实是偷懒的主张的伤疤, 所以不自觉地迁怒到她身上去了。——我其实也并不比我所怕见的神经过敏而自尊的文学青年高明。
她的体质是弱的,也并不美丽。


直到左翼作家联盟成立之后,我才知道我所认识的白莽,就是在《拓荒者》上做诗的殷夫。有一次大会时,我便带了一本德译的,一个美国的新闻记者所做的中国游记去送他,这不过以为他可以由此练习德文,另外并无深意。然而他没有来。我只得又托了柔石。
但不久,他们竟一同被捕,我的那一本书,又被没收,落在“三道头”之类的手里了。


明日书店要出一种期刊,请柔石去做编辑,他答应了;书店还想印我的译著,托他来问版税的办法,我便将我和北新书局所订的合同,抄了一份交给他,他向衣袋里 一塞,匆匆的走了。其时是一九三一年一月十六日的夜间,而不料这一去,竟就是我和他相见的末一回,竟就是我们的永诀。第二天,他就在一个会场上被捕了,衣 袋里还藏着我那印书的合同,听说官厅因此正在找寻我。印书的合同,是明明白白的,但我不愿意到那些不明不白的地方去辩解。记得《说岳全传》里讲过一个高 僧,当追捕的差役刚到寺门之前,他就“坐化”了,还留下什么“何立从东来,我向西方走”的偈子〔11〕。这是奴隶所幻想的脱离苦海的惟一的好方法,“剑侠 ”盼不到,最自在的惟此而已。我不是高僧,没有涅~剧玻保病车淖杂桑椿褂猩袅担矣谑蔷吞幼摺玻保场场*
这一夜,我烧掉了朋友们的旧信札,就和女人抱着孩子走在一个客栈里。不几天,即听得外面纷纷传我被捕,或是被杀了,柔石的消息却很少。有的说,他曾经被巡 捕带到明日书店里,问是否是编辑;有的说,他曾经被巡捕带往北新书局去,问是否是柔石,手上上了铐,可见案情是重的。但怎样的案情,却谁也不明白。
他在囚系中,我见过两次他写给同乡〔14〕的信,第一回是这样的——
“我与三十五位同犯(七个女的)于昨日到龙华。并于昨夜上了镣,开政治犯从未上镣之纪录。此案累及太大,我一时恐难出狱,书店事望兄为我代办之。现亦好, 且跟殷夫兄学德文,此事可告周先生;望周先生勿念,我等未受刑。捕房和公安局,几次问周先生地址,但我那里知道。诸望勿念。祝好!
赵少雄一月二十四日。”
以上正面。
“洋铁饭碗,要二三只如不能见面,可将东西望转交赵少雄”
以上背面。
他的心情并未改变,想学德文,更加努力;也仍在记念我,像在马路上行走时候一般。但他信里有些话是错误的,政治犯而上镣,并非从他们开始,但他向来看得官 场还太高,以为文明至今,到他们才开始了严酷。其实是不然的。果然,第二封信就很不同,措词非常惨苦,且说冯女士的面目都浮肿了,可惜我没有抄下这封信。 其时传说也更加纷繁,说他可以赎出的也有,说他已经解往南京的也有,毫无确信;而用函电来探问我的消息的也多起来,连母亲在北京也急得生病了,我只得一一 发信去更正,这样的大约有二十天。
天气愈冷了,我不知道柔石在那里有被褥不?我们是有的。洋铁碗可曾收到了没有?……但忽然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说柔石和其他二十三人,已于二月七日夜或八日晨,在龙华警备司令部被枪毙了,他的身上中了十弹。
原来如此!……
在一个深夜里,我站在客栈的院子中,周围是堆着的破烂的什物;人们都睡觉了,连我的女人和孩子。我沉重的感到我失掉了很好的朋友,中国失掉了很好的青年,我在悲愤中沉静下去了,然而积习却从沉静中抬起头来,凑成了这样的几句:
惯于长夜过春时,挈妇将雏鬓有丝。
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
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
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
但末二句,后来不确了,我终于将这写给了一个日本的歌人〔15〕。
可是在中国,那时是确无写处的,禁锢得比罐头还严密。我记得柔石在年底曾回故乡,住了好些时,到上海后很受朋友的责备。他悲愤的对我说,他的母亲双眼已经 失明了,要他多住几天,他怎么能够就走呢?我知道这失明的母亲的眷眷的心,柔石的拳拳的心。当《北斗》创刊时,我就想写一点关于柔石的文章,然而不能够, 只得选了一幅珂勒惠支(KaHtheKollwitz)夫人的木刻,名曰《牺牲》,是一个母潜*哀地献出她的儿子去的,算是只有我一个人心里知道的柔石的 记念。
同时被难的四个青年文学家之中,李伟森我没有会见过,胡也频在上海也只见过一次面,谈了几句天。较熟的要算白莽,即殷夫了,他曾经和我通过信,投过稿,但 现在寻起来,一无所得,想必是十七那夜统统烧掉了,那时我还没有知道被捕的也有白莽。然而那本《彼得斐诗集》却在的,翻了一遍,也没有什么,只在一首 《Wahlspruch》(格言)的旁边,有钢笔写的四行译文道:
“生命诚宝贵,
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
二者皆可抛!”
又在第二叶上,写着“徐培根”〔16〕三个字,我疑心这是他的真姓名。


前年的今日,我避在客栈里,他们却是走向刑场了;去年的今日,我在炮声中逃在英租界,他们则早已埋在不知那里的地下了;今年的今日,我才坐在旧寓里,人们 都睡觉了,连我的女人和孩子。我又沉重的感到我失掉了很好的朋友,中国失掉了很好的青年,我在悲愤中沉静下去了,不料积习又从沉静中抬起头来,写下了以上 那些字。
要写下去,在中国的现在,还是没有写处的。年青时读向子期《思旧赋》〔17〕,很怪他为什么只有寥寥的几行,刚开头却又煞了尾。然而,现在我懂得了。
不是年青的为年老的写记念,而在这三十年中,却使我目睹许多青年的血,层层淤积起来,将我埋得不能呼吸,我只能用这样的笔墨,写几句文章,算是从泥土中挖 一个小孔,自己延口残喘,这是怎样的世界呢。夜正长,路也正长,我不如忘却,不说的好罢。但我知道,即使不是我,将来总会有记起他们,再说他们的时候的。
二月七——八日。

注释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四月一日《现代》第二卷第六期。
〔2〕五个青年作家参看本卷第283页注〔2〕。〔3〕“左联”五位作家被捕遇害的消息,《文艺新闻》第三号(一九三—年三月三十日)以《在地狱或人世的作家?》为题,用读者致编者信的形式,首先透露出来。
〔4〕林莽即楼适夷,浙江余姚人,作家、翻译家。当时“左联”成员。
〔5〕彼得斐(PetfiSándor,1823—1849)通译裴多菲,匈牙利爱国诗人。主要诗作有《勇敢的约翰》、《民族之歌》等。〔6〕《莱克朗氏万有文库》一八六七年德国出版的文学丛书。
〔7〕丸善书店日本东京一家出售西文书籍的书店。〔8〕“三道头”当时上海公共租界里的巡官,制服袖上缀有三道倒人字形标志,被称作“三道头”。
〔9〕方孝孺(1357—1402)浙江宁海人,明建文帝朱允吧时的侍讲学士、文学博士。建文四年(1402)建文帝的叔父燕王朱棣起兵攻陷南京,自立为帝(即永乐帝),命他起草即位诏书;他坚决不从,遂遭杀害,被灭十族。
〔10〕 “人心惟危”语见《尚书·大禹谟》。〔11〕《说岳全传》清代康熙年间的演义小说,题为钱彩编次,金丰增订,共八十回。该书第六十一回写镇江金山寺道悦和 尚,因同情岳飞,秦桧就派“家人”何立去抓他。他正在寺内“升座说法”,一见何立,便口占一偈死去。“坐化”,佛家语,佛家传说有些高僧在临终前盘膝端 坐,安然而逝,称作“坐化”。偈子,佛经中的唱词,也泛指和尚的隽语。
〔12〕涅~剧》鸺矣铮馕琶稹⒔馔训龋阜鸷透呱乃劳觯步性布拧:罄*引伸作死的意思。
〔13〕柔石被捕后,作者于一九三一年一月二十日和家属避居黄陆路花园庄,二月二十八日回寓。
〔14〕指王育和,浙江宁海人,当时是慎昌钟表行的职员,和柔石同住闸北景云里二十八号,柔石在狱中通过送饭人带信给他,由他送周建人转给作者。
〔15〕日本歌人指山本初枝(1898—1966)。据《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七月十一日,作者将此诗书成小幅,托内山书店寄给她。〔16〕“徐培根” 白莽的哥哥,曾任国民党政府的航空署长。〔17〕向子期(约227—272)向秀,字子期,河内(今河南武陟)人,魏晋时期文学家。他和嵇康、吕安友善。 《思旧赋》是他在嵇、吕被司马昭杀害后所作的哀悼文章,共一百五十六字(见《文选》卷十六)。

An American Engineer in China

Friday, April 25th, 2008

    An American Engineer in China,美国工程师WILLIAM BARCLAY PARSONS著, Mcclure,Philips& Co. 1900出版。3月我在亚马逊上买了一本原版书,并通过在美国的友人带回国。

  WILLIAM BARCLAY PARSONS中文名叫柏生士,1859年出生于美国,1879年在Columbia College(哥伦比亚学院)获学士学位,1882年在哥伦比亚煤矿学院(现哥大工程和应用科学学院)再获学士学位。1898年,清政府驻美公使伍廷芳与美国美华合兴公司签订《粤汉铁路借款合同》。同年,身为美华合兴公司总工程师的柏生士奉命来华测量粤汉铁路地形。本书即为柏生士在华期间见闻。

本书分为11个章节,60多幅插图,国内对这本书的介绍非常少。以下为翻拍书中插图。

封面

 

总理衙门四位大臣和时任美国驻华公使康格


从未见过外国人的湖南人

从未见过外国人的湖南人 左一和右一为乡勇

乡勇

一位中国县令

长沙巡抚衙门

怀抱火炉取暖的中国妇女

清美国旗下

中国人

北京城

作者乘坐官轿

中国皇家铁路二等车厢

中国皇家铁路一等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