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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的一些回忆(1)

2004年的一些回忆(1)

2004年我回了两次家,第一次是因为2年没回家了,特地在国庆节时请了假回了一次。本来国庆节大家都要放假的,但是我们单位能给我4天让我回家已经很不错了。回家前许多次想象家里的模样,有种“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感觉。
在上海打工的姐姐听说我要回家,也放弃了加班准备回家,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堂弟小楼也发短信说姚 回家看看我,还说要带他未来的老婆让我瞧瞧。这小子,虽然年龄比我小几岁,却能说会道的,我还没lp呢
-_-。
虽然返乡的火车并不快,但思绪早已飘到无数次梦见的家门口。到了火车站,因为拿了两个大箱子,中巴车挤不上,不得已找了辆桑塔纳,50块钱送到家。

天还没怎么亮,借着来往车辆的灯光,我一直盯着车窗外的景象。这难道就是我梦中思念无数次的故乡?2年不见,一路上的村庄还是老样子,不过公路都加宽了许多。到我家的那条土路也修成了水泥路,虽然妈妈早就告诉了我,但自己亲见感觉是不一样的。
蓦地,看见路边有一个人很像我爸爸,待车过去1秒不到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于是赶紧叫司机停车。我还心想,这么早爸爸就出来等我,天气这么冷,赶紧让他到车里来,我们一起回家。爸爸似乎一开始没认出我,直到我喊他才走过来。我说上车吧,他很诧异的样子说,你现在就在家门口啊!

是吗?我居然已经认不出家来!再仔细看去,我走的时候家门前的树刚刚种下,现在已经有小腿粗了。唯一不变的还是那颗从小就陪伴我的小槐树,也许现在应该叫它老槐树了。

在家只过了3天,还没来得及回得过味来,就不得不返回北京。走之前,看望了年迈的奶奶,她当时身体已经开始不好。只是我没想到,这之后,我们祖孙二人竟永远不能再见面!

11月底,家里就告诉我奶奶不行了,问我到时候能不能回去。当时我正上夜班,调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等奶奶过世,我再参加葬礼了。一种无可奈何的伤痛。

堂弟闰生在奶奶去世前回了趟家,也算是种安慰吧。

12月初奶奶过世,我再次回家,这次呆的时间比上次长,8天。只是再长又有什么意义?

前不久给家里寄了1000块钱,我告诉妈妈,把家里那台已经看了10多年旧黑白电视换了。后来我再打电话回家时,妈妈告诉我电视已经买了。我听得出妈妈很高兴的语气。

只要父母高兴,那我还有什么其他索求呢?

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我漂在北京,浑浑噩噩,什么名堂都没做出。有愧,有愧呵!

北京的国槐

现在天气已渐见其冷,白天出去都要穿上厚厚的衣服才行。
是我的不知不觉,还是我的漫不经心让这3年的时间从我的身边溜走,而我却毫无知觉?应该对过去的岁月作什么样的反悔?明天的我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我?这样的问题对我来说都十分沉重,我不愿面对,更不愿回答。但是当现实就真真切切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还能对自己掩饰些什么?
校园里的国槐,法桐的叶子都在发黄飘零,马上它们都将变的光秃秃。然而这些叶子却不会化作春泥更护花,它们被人们扫去然后烧掉。但无论如何它们不会为曾经的那棵树而腐烂了,因为它们的脚下是坚固的水泥,而非厚实的泥土/
我却深深怜悯那些国槐和它们的落叶。国槐在北京是最常见的树木。好象是北京的市树之一,它们不似杨树有颀长伟岸的身躯,它们的树干总是弯弯曲曲的,似乎永远也长不高,不能成为建筑的好材料。最多只能用来打个板凳什么的。。尽管怜悯它们,我却不大喜欢它们,它们没有如洋槐花般芬芳的花朵,又成不了大气,还经常生一些小虫子,说不定哪天还会掉进我的脖子里。所以我一直不怎么喜欢家门前的那棵小槐树。但是无论人如何的不喜欢国槐,它们总要活下来吧!哪怕象一条贱狗那样为着一根骨头和别的狗挣个你死我活也在所不惜。虽然说有时候死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无论人还是生物都是愿意活下去的,哪怕渺小卑贱如尘芥。
所以我喜欢看着那些国槐以及它们脚下的落叶,忘记了它们曾给我带来的不快。我不去看那些所谓的红叶或后凋的松柏,只因为国槐们和我一样的渺小,一样地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我经常在晚上走过校内那条两旁都是国槐的道路,带着我的空虚和无聊。我想大笑,因为我想藉此来证明我的存在和虚无,我的存在将在我的笑声中消逝,然后只剩下无穷无尽的虚无。

我轻轻走过那条路,有路灯发出惨淡的光,冷风吹动树叶,晃如我自己在风中摇晃 。我只悄悄的走过,留下我或长或短的身影,来祭奠那些日夜守护着我们的活着和死去的魂灵。

作于2002年底

亚洲的君主制国家

亚洲的君主制国家

亚洲目前仍有部分国家实行君主制,虽然在我们看来君主制早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不过,对这些国家的大部分人民来说,国王或皇帝是他们很大的一种依托。君主制也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这些国家的政治稳定,但也并非没有弊端。

目前,亚洲仍实行君主制的国家有:文莱、日本、泰国、不丹、尼泊尔、马来西亚、科威特、约旦、阿曼、卡塔尔、巴林、沙特阿拉伯、柬埔寨等。这其中,大部分是伊斯兰教国家。
我对尼泊尔这个国家比较感兴趣,因为它和中国的关系可以说是千丝万缕。尼泊尔曾是中国藩属国,袁世凯当年还曾欲邀请尼泊尔加入五族共和,不过因为英国入侵而作罢。
而尼泊尔毛主义者(即尼泊尔共产党)现在国内的游击斗争也如火如荼,让我等感觉颇为复杂。一位曾驻伊斯兰堡的老记者告诉我说,这些人必带的一件物事便是红宝书。每当印度军队或尼泊尔军队抓获这些Maoist的时候,就有红宝书被缴获,然后还向公众展览唉,一言难尽啊!
尼泊尔共产党其实也挺可怜的,因为经常在国内发动武装斗争或曰起义,今年5月被美国列入恐怖主义组织。如果ccp活在当代,恐怕也难逃此运。
尼泊尔王室还曾发生过灭门惨案,也给这个喜马拉雅山麓小国带来了许多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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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乎??

父母之年

我的父母已然老了,父亲本来乌黑的头发已经花掉了一半,母亲的情况稍好,但是也隐藏
不住岁月的沧桑和时间的变幻。
孔夫子曾说过: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大概孔子说这话的时候他
的父亲早已不在,他的父亲叔梁纥实在要比他的母亲大上N多岁的。夫子大概体会到思念儿
女父母的痛苦,又深刻理解父母对儿女的爱意,才说这番话的吧?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样的人间惨剧岂非每天都在上演?
我的父母身体还都很好,值得庆贺。
父亲今年49,母亲今年51,都是半百的人了,儿女也都长大:姐姐去年结了婚,我明年大
学毕业,他们要牵挂的已经不多,唯一的就是我的工作或者考研以及那尚在未知的终生大
事。
父母年轻的时候都没有过上好日子。他们出生的时候正好是解放初期,日子怎么样不用我
多说;他们年轻的时候又赶上文革等等一系列颠倒人伦的事情,他们很是不得意。然而他
们又能得什么意呢?妈妈是位终日在田里劳作的农民,父亲是很普通的小学老师。就算给
他们现在的机会我也不敢说会有什么大的作为。
但是他们是我的父母,这个最最最至高无上的名称,不允许任何其他东西来玷污,假若把
他人比做自己的父母已是无耻,再把其他什么东西加以母亲父亲之名,只怕祖宗18代都要
被他气得在棺材里翻个身。
我不能为我的父母做些什么,他们为我做的已经太多太多。
我只能用记住他们的生日来表示我的敬意了。
我的妈妈生于农历1951年6月初1,我的父亲生于农历1953年3月21。
我希望我能够永远记住他们的生日,我的父母之年。

作于2002年

前年、去年

2003年5月,还没毕业,突然想家的一个早晨。

标 题: 今天,我为想家而哭泣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3年05月05日09:50:43 星期一), 转信

早上八点半,突然从梦中醒来。嘴角似乎还带着妈妈做的饭菜香味。刚才在梦中,我和
爸爸妈妈姐姐在一起,一家人欢聚,很快乐。然而一觉醒来,却只有我自己。
细算起来,我已有差不多一年没回家了。爸爸妈妈一定很想念我。门前的小槐树可还好
?没有我的夜晚,青蛙依然和以前一样,聒噪的叫着。
五月初,地里的小麦快能收割了。只是我却不能象以前一样,在那路边,遥看着金黄的
小麦还有童年的岁月。
于是,突然一种悲哀涌上心头,我伤心的哭了。
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因为想家而哭泣的,但是这次我却真的哭了。眼泪流下,不知道归宿

我的家,我的爸爸妈妈姐姐奶奶,我祝愿你们在家乡一切都好!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

  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榖,我独何害?

  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榖,我独不卒。

去年这个时候,又想家了。

发信人: doubleaf (双叶◎春节回不了家), 信区: test
标 题: 离家已两个年头
发信站: 一塌糊涂 BBS (Sat Jan 17 19:34:38 2004), 本站(ytht.net)
我没注意,已经两年没有回家。去年这个冬天是呆在北京为了或有或无的工作,今年在这里是为了加班。也算幸运,总算有了份虽然不好但却得继续干的工作。每天忙碌的如一条狗,看着领导的颜色。
差不多两年没回家了,连一封信也没写过。听说家里有了一些变化,我却无法亲眼目睹。听说家里老屋拆了,我没来得及看我住了10多年的老屋的最后模样。叔叔家的弟弟妹妹们都应该长大长高了吧?再看见他们还能认出来吗?村里认识我的都是些老人了,年轻的小孩子们应该都不知道我是谁。岁月啊,就是这样无情,悄悄过去,悄悄在我们脸上刻下印记。
想回家,看看快90岁的奶奶;想回家,看看我的小外甥,当年在家时他还不会说话走路,现在听说已经到处溜达了,不知道会不会和我小时候那样横冲直撞,呵呵。门前的那棵树应该又苍老了许多,小时候曾经每天以爬它为乐,许久不曾谋面,还认识我吗,小槐树?
想家,想妈妈,想念江苏。

中国的立法者们有两个目的,
他们要老百姓服从统治,
又要老百姓勤劳刻苦
――――Montesquieu《论法的精神》
※ 来源:.一塌糊涂 BBS ytht.net.[FROM:0.0.0.0]

而如今,家还是那个家,只是奶奶已经仙逝,父母已然老去。

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