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February 2005

铃声

门外有嘈杂的人声和哗哗的自来水声,这才想起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好好地写过一篇日记。从繁琐的世间到虚幻的网络空间,我的心情亦有过几许欢喜。总以为自己是个SOMEBODY,现实又将自己击得粉碎。不用为自己找什么借口,也不须发什么牢骚感慨,何须呢?对抑或不对?
二外基本上是没有铃声的,只在二号楼和三号楼那儿上下课时有一种旋律很烂的音乐响起,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流行歌曲。我所念过的小学和中学都是有铃声的。而且不是二外 那种电子音乐。我的小学就在我居住的村子,我记得一开始用来打铃的是一块废铁,是用报废了的拖拉机防滑轮。声音很响,也很悦耳,似有三日不绝之效。那时候也没有专门的打铃人员哪个老师没课或下课早,就去负责打铃。我们孩子们都认为打铃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常在放学后或星期天时偷偷地用石头或砖块往铃上扔,听那种让我们生厌
又喜欢的铃声。
我小学毕业后,听说那个铃让人给偷走了。后来又换了另一块废铁,我见过,长的很难看,声音又沙哑,抵不上当初的那块。
初中和高中的铃都很相似,是庙里那种大钟的缩微版,用来打铃的东西也和庙里的很像。打铃发出的声音很大。举个例子,我家离初中有个七八里吧,妈妈起得早,经常能听见学校里的钟声。现在想起来,那该是一件多么令人神往的事啊!早上五六点钟,如果是冬天的话,天还没有亮。冷冷的夜空挂着一钩弯月,还有星星在眨眼,远方的一切都那么冷清,偶尔会听到几声狗叫或鸡鸣。这时一阵洪亮的钟声悠悠的来到了耳边,是不是会有一种缇醐灌顶的感觉?
然而,那个时候,打铃的声音是比较让我头疼的。因为我经常不能准确地辨认出各种不同铃声的含义。而且铃声实在名目繁多像什么起身铃啊,做操铃啊,早自习铃啊,吃饭铃啊,等等等等,不胜枚举。为了教会我们听清楚铃声的含义,老师还编了一句顺口溜,叫什么“一上二下三预备,一打六铃就站队”。这里的“六”是念成LU的音的。意思就是说,铃 一下一下的打,就是上课铃;两下两下打就是上课铃;三预备至今我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不管是我的小学还是中学都没有三下三下打的铃声。六铃指的是那种很急促的铃声,听见了就得马上往操场上跑去迟了老师会骂的。因为这是小学老师教的,到了中学以后颇有变动,我又是一踏糊涂,初中老师教的我已忘的差不多了。
上了大学以后,极少听见那种铃声了。所以到了下课时头脑还昏昏沉沉的。以前则不同了。下课铃一响,马上睡意全消,只等老师宣布下课好出去玩个痛苦。于是我不禁有点怀念那些铃声。今年寒假在家时,和几个同学一起出去玩了几天。有一天晚上到了一个
以前很熟悉的人家里。由于天已经黑了,于是便在他家过夜。那个夜里,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隆然高炕,大被同眠”,颇有意思。彼此之间都好久没见面了,所以聊到很晚,睡得也很香。第二天早上还在南柯国时,突然被一阵不紧不慢的铃声惊醒,一看手表:五点半。哦,原来是学校里的起身铃。这种铃一般都是要持续两三分钟,于是便侧起身来,仔细地听,直到余音都散尽,但还觉得那铃声依旧在我耳边萦绕。想当初,我是多么讨厌和害怕那不紧不慢的起身铃啊!
---作于01年2月

缩水的理想

今天的风很大。
就是这样的风,一吹十多年,吹绿又吹黄了田野,也吹走了我的理想。有时候,在梦里我会梦见我的年少时光,脑袋里充满好奇心的时代。那个时候我的理想仿佛吸足了水,鼓鼓的,胀胀的,甚至还带有清新空气的味道。
然而,一年又一年,就是这样的风,不断地从我身边吹过。于是我发现我的理想正渐渐缩水,甚至已经快干瘪了。看着它那皱皱的模样,就算再让它回到清涩的岁月河水里浸泡,想必也不会再鼓胀起来。
今天的风的确很大。吹乱了头发,吹疼了脸庞。也吹乱了心绪,吹走了理想。我想起了我还不知道天有多高的时候。那个快乐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时候。尽管贫穷,却总有许多的欢笑。它走远了,只留下淡淡的哀愁给我。
我为什么有莫名的惆怅?而且是经常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是因为我的年纪处于多愁善感的时期吗?还是因为我的感情本就十分细腻?我不知道。我是不大了解我自己的,也没有多少别人真正了解我。但是为什么要别人了解我?被人了解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可现在的我却真的希望能够有人多了解我一些。
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吗?或许会有吧。我这样告诉自己。假如他/ 她也有一个或数个缩了水的理想的话。
农历新年就要到了,大家都呈现幸福的样子。可为什么我的心头还有一种莫名的忧郁呢?是今天的风带来的吗?还是去年的云?
日月逝焉,时不我与。是啊,流逝的时光永远不再回转。
那从我身边吹过的风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等来年再轻拂依依的杨柳?或许它会的,但我毕竟不是风。
我不知道太多,我只知道岁月这只巨手会悄悄地抹去我留下的所有印迹。
作于2002年春节前夕

写春联的往事

刚才洗澡的时候突然忆起儿时写春联的往事,于是匆匆洗完,趁记忆还没完全散去,写一篇小文。
约莫是小学5年级的时候,爸爸逼着我练毛笔字。起初我是很觉得不爽的,因为当时冬天,很冷的。不过也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的练了。
我当时临摹的是柳体,柳公权。大体上是摹他的神策军碑和玄秘塔碑,没多大意思。当时练的还算认真,只不过只练了一个寒假就告完结。我不是能耐下心来练字的人。
字后来的确是比以前写的稍好一点了,不过这成效直到高二才显露出来。高一之前,我的字都是比较大众的,但是忽然高二,彷佛一夜之间,写的比以前好多了。也约莫有了自己的风格,一个同学惊呼怎么比以前好那么多。现在想想,小时候练字也不无功效。
虎头蛇尾的练完字的第二年,老爸就让我写春联,当然只贴在我们家门上。爸爸照例是每年都义务给别人家写春联的,多的时候半个村子的人都找他写。于是那年的春联我写了,可惜具体年份忘记了,不过应该还是在小学。
这个差事对我来说是比较困难的,因为我的字还无法拿出台面,不过情势所迫,死马当活马医吧。买回来的红纸得先裁成春联的样子,于是妈妈和姐姐一起帮忙。我也装模作样蘸了蘸墨,还装模作样的悬臂写字,一会觉得胳膊累了,于是又把胳膊隔在红纸上。一会,劣质的红纸把我的衣服都染红了:)。。。
赶鸭子上架的结果自然不会太好,不过春联还是贴门上了。自然也有过路的邻居或亲友指指点点。有说孩子这么小就能写对联,不错、有出息。有的说,还需要再努力云云。
此后的5、6年没再写过,高中的某年春节有人上门找爸爸写春联,当时他不在,于是我又被拖了出来。当时也不知丢脸,信笔连续写了三四家的春联,不知他们贴出来是否有人笑话..
2年没回家了,自然也没了贴春联、写春联的乐趣,此时怀念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于2004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