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在风中的一片树叶

晚上在办公室共享文件夹中看见一个“网上祭奠”的.txt文档,出于好奇打开了其中的url。出现在我眼前的是netor网上纪念馆,右上方赫然是以前一个同事的名字。连忙叫过身边的另外一位同事问是怎么回事,才知道原来她在5月26号不幸坠楼身亡。

其实,这位同事由于孩子身体不好,已经1年多没来上过班了。在我印象中,她是一位很优雅的女性,无论说话还是动作。想起大前天还听同事提起她,想必当时说的就是她过世的事情,只是当时我不知道罢了。

她走后,年幼的孩子怎么办,丈夫怎么办,还有她父母等等都该怎么办?我无法再想象下去。

以前为了纪念两位英年早逝的同学,写过一篇《逝去的灵魂》,感慨人的生命太过短暂,谁都无法把握。

也许我们都是一棵树上的树叶,随着季节变化,终将从枝头飘落,我们只是落的晚些罢了。


附: 逝去的灵魂–2003年

如果不是我有意忘记,我的脑海里会经常浮现那几个已经逝去多年的面孔。仿如就在刚才,我还和他们一起说话,然而就在接下来的一秒,他们像被风撕碎的雾气,消散了。

第一个消逝在我眼前的灵魂是高中时的一个同学。她是自杀的,1999年1月。算起来,也4年多的时间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跳河,有人説是因为她父母逼着她高考复读,有人説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这两个理由我都认为不能成立。我和她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至少不用为了高考复读与否而自杀。她的男朋友我也很熟悉,不是那种花心的人,而当时在她死后,他也马上收拾书包赶回家。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很好的。所以究竟为什么她要去跳河自杀没人知道,或许正确点説是没有人告诉我。

我和她高中三年只説过一句话,就是在高考结束回到学校的那天晚上,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998年7月9日下午,天气燥热,好像要下雨的样子。我骑着自行车到学校,发现我喜欢的那位女生和她站在一起,于是过去搭话,我问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去看泰坦尼克号吗?顺便跟她説,你也去看吧?结果是:两个人多没去看。如果没有其他记忆上的差错,这应该是高中三年和她説的唯一一句话了。然后就在几个月后听到她死去的消息,虽然没有什么交往,但是一种伤感涌上我的心头。晚上写了首诗,忘记了大部分内容,只记得其中的两句:如果幽冥也有色彩,愿一片纯白伴你而行。因为我对她所有的记忆就是她好像经常穿白色的衣服。

第二个消逝的灵魂是和我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一个同学。他叫全佳勇,98级英语系的同学应该很清楚,99级的也应该有点印象。他是98年四川广安地区文科第一名。家里很穷,入学不久后因为生病休学。00年寒假后和我们一起读大一下学期。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有病,但是他看起来就是很瘦弱的样子。我一向比较喜欢交朋友,他到我们班不久,我就和他熟悉了。还一起在食堂吃过饭。然而两个星期不到,班上又不见了他。才知道他的病又發了,肝硬化。学校里搞起了募捐,我没多少钱,把我做家教挣的七十块钱给捐了。后来医院又表示可以减免一部分钱,学校也支援一些。当时北京日报还是北京青年报还报道了他的消息,于是也有很多社会上的好心人给他捐款。

钱最后好像是够了,但是年轻的生命依然没能挽回。在他逝去的前一阵子,他的父母从四川赶来,因为没有钱住旅馆,他们住在学生宿舍里。我见过他们很多次。可他们没料到的是,他们居然抱着年轻的儿子的骨灰盒回到家里。给全佳勇送行的那天我去了,学校有车送。车上的都是98的师兄,很多我都认识。我没説什么,大家也没説什么。只有全佳勇的父母在流泪。

到了灵堂,我看见他20多岁年轻的躯体躺在一个小小的棺材里,按照他家乡的风俗穿上了一套他生前都没穿过的体面衣服。

那个时候我没有落泪,因为我不知道我的泪从我的哪个灵魂流出,又将由哪个灵魂流回。

我彷佛看见有不知名的灵魂在天上飞舞,那是全佳勇吗?没人知道。我不能控制我自己的命运,也不能把握自己的生命。这两个消逝的生命,给了我对人生更多的思考。我常常告诉自己,生命是宝贵的,好好珍惜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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