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ly Archives: February 28, 2007

谎言重复千遍

上次老乡聚会,其中有几位中x部X办的X长。这些人在一起,谈论的内容可想而知。他们说起的这么件事情,让我颇有感慨。这几位X长中有的以前或者现在要从事文件草拟或审定工作。如何才能让文件看上去比较服众或者严谨是一个重要问题。他们说,首先告诉自己,这文件就应该这么写,这么写就是对的,这样的说法就是正确的。于是写着写着,他们自己也觉得就应该这么,也相信这就是真的了。

其中一位开玩笑说,当初起草XXX表带的人也可能就是这么干的。

纳粹德国的戈培尔说过,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据说,戈培尔到最后也相信自己编的那套了。

有的时候,不是某些人刻意说谎或冷血,只是他们已经相信了自己编出来的那套。

转载一篇文章,为防其蒸发,全文如下

在多伦多看《颍州之血》(独家)

一部40分钟的纪录片《颍州之血》,引起了中外记者截然不同的反应。
这部纪录片,反映的是安徽阜阳地区一些农村艾滋孤儿的情况。制片人是一个美国人,导演是移民美国的一个中国香港人。
据说,我们这近百位来自世界各国参加第16届世界艾滋病大会会前培训的记者,是这部还没有公映的纪录片的第二批观众。
可是,这部已经获得纪录片大奖的制作,实在不能吸引我。片中出现了几个孩子,却没有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代替他们讲述的,是一个收养他们的女性,叫张颖。
指着一个孩子,张颖说,他原来不说话,现在已经好多了。可是在影片中,他还是没有说话。指着另一个孩子,张颖说,她很幸运,一个美国老太太给她提供药,所以她的健康情况一直还不错。这个孩子也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感到“很幸运”。
看了不到30分钟,已经打了好几个盹。终于无法忍受,我提前离开了会场。
像我这样打盹的中国同行,还有好几位,其中一个是从头睡到尾。
讨论的时候,我回到会场,按捺不住地说,这个电影故事没有讲好,让我犯困,我不喜欢。讲艾滋孤儿,孩子讲得太少,张颖讲得太多。
不过几乎所有的外国记者都说这部电影很好,很让他们感动。也有的说,儿童是未成年人,他们很难讲出自己的话。
看到那些孤儿的无助,谁都可能感动。这样的感动,并不一定能说明这个片子拍得好。
更何况,只要说在中国拍这样的题材如何不容易,再加上片子的农村实景,处于原生态状态的农民,不了解中国的老外很容易感动。
说儿童没有成年,就不能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这话无法令人信服。我和我的同事采访过很多儿童,包括感染了艾滋病病毒的未成年人。只要记者可以和他们平等地交流,取得他们的信任,他们都能很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并不需要代言人。
参加培训的40多个中国记者,能够认同这部片子的,是少数。
有些国内同行不能接受这部片子,是因为张颖这个人,据说比较有争议。但是清华大学的李希光教授赞扬她,说她收养了那么多艾滋孤儿,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很不容易。
我不了解张颖。我不喜欢《颍州之血》,不是因为她,完全是因为我认为这部片子本身拍得并不好,故事讲得不明不白,而且儿童表达的权利完全没有体现出来。
有些外国同行以为中国记者不喜欢它,是由于片子反映了“中国的阴暗面”。在场的中国记者绝大多数否定了这种说法 ——艾滋孤儿的问题,中国媒体报道得很多,而且同类题材的电视专题片,国内有拍的比这部片子感人得多的。可是偏偏这两个人拍的就能在国外获奖。看来,国外的奖,也就是那么回事。
对这部片子的分歧,引起了主持这次培训的美国国家记者基金会主任鲍伯·梅耶斯的兴趣。他今天又抽出时间,让大家从新闻学的角度再看看这部片子。有同行指出,从新闻学的角度来看,这部片子基本依靠一个信源,就是张颖。张颖带着摄制组,出入各个艾滋病患者亲人的家,而片子又表现了她收养儿童的事,并且基本上是她在为这些儿童代言,这就难免太单一,让人感觉片子在为张颖做宣传,尽管主创人员再三声称他们不是宣传哪一个人,而是讲一个社会现象,或者社会问题。
也有人说,作为反映艾滋病问题的纪录片,单一信源没有什么不可以。
这话让人很不安。片子谈到同村的人对患者的歧视。可是并没有让村里的非患者来谈这个问题。那么它对这个村子的反映是否客观真实,就令人产生疑问。
还有出现在片中的艾滋孤儿,都是真名实姓,脸部没有任何遮挡。拍摄是否取得了他们的知情同意?是否告知他们影片在播出后,可能会对他们的生活产生的影响?我不知道。
影片中有一个场景,表现一个HIV阳性的姑娘,隐瞒自己感染病毒的情况,举行婚礼。问她是否会在婚后告诉,她说不,打算能瞒多久瞒多久。可是电影这样拍了,播出以后,不是照样把她的真实情况暴露了吗?有人问过导演这个问题,得到的回答是,其实在举行婚礼前,姑娘已经坦白了自己的情况。那为什么拍成的片子还要表现姑娘在隐瞒呢?这不是欺骗观众吗?
在这次培训中,我们了解到,现在世界范围内,对艾滋病的资金投入巨大,而其中吃艾滋病饭的人也很多。
从这部片子来看,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