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April 2007

餐厅打工日记(4)

遭遇小偷

在餐厅果然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人,这不今天就遭遇了扒手。昨天餐厅的生意比较惨淡,一天也没几个客人,今天晚上则不同,所谓否极泰来,大抵若是。大概7点半多的时候,来了4个人,当时我在后面,老板告诉我提防前面那4个人。于是我赶紧过去,这4个人都是男的,其中2个比较年轻,一个在四五十多岁的样子,戴着比较老套的鸭舌帽,另外一个戴眼睛,30多岁的样子。鸭舌帽似乎很坐不住,不像其它三人面对着桌子坐,而且一双眼睛到处乱瞅。

鸭舌帽后面坐了一桌人,也是两位男性,其中一位学生的样子,另外一位似乎是老师。菜上了,但鸭舌帽似乎不饿,我没见他怎么动筷子。今天南京的天气不算太热,鸭舌帽却似乎有点坐不住的样子,不停把椅子往後挪,还不时往上拉拉衣袖。这个时候,我已经断定这家伙就是掱中的老大了。于是我在屋里走来走去,就像战争片里的老蒋一样,眼睛紧盯着鸭舌帽。

鸭舌帽还是很热的样子,椅子继续往后挪,已经和后面那桌学生模样的人靠在一起了。我于是上前说,您要是热的话,就把电扇打开吧。其实在这样不算很热的天,开电扇根本没有必要。但他们居然很配合的打开了电扇。

 我这个时候也没话找话,和鸭舌帽以及学生那桌搭话,尽量让鸭舌帽没有下手的机会。不一会,学生这桌的菜上了,早已知道内情的老板娘说,把桌子往边上拖拖吧,有点挤,并用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学生可能大概明白了。

我还是在十平方不到的屋子里走来走去,眼睛有时往外看,但大部分时间盯着鸭舌帽。鸭舌帽还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椅子已经离座位很远了,筷子还是基本没动,这老家伙!

这个时候,我悄悄在一旁在手上用英语写下take care,打算提醒学生,因为我看他似乎警觉不够。我装作热情的样子,和学生聊天,问他们饭菜口味怎么样,要是觉得好吃下次还来。但因为鸭舌帽他们就在身后,手上的字没能让学生他们看见。为了不引起鸭舌帽的怀疑,也顺便问了他们感觉怎么样。但这样的话不能说太多,于是又对鸭舌帽他们说,你们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到。

然后,学生居然主动和我谈起了andy同学。呵,原来他还是andy的师弟,对面的是他导师。这下好了,我赶紧接过话题,并给导师敬了支烟,并用余光看着一旁像坐在热锅上的鸭舌帽。

鸭舌帽他们的汤已经上了,但我和老板娘轮番上阵,没有给他们一点下手的机会。最后,这帮人不得不悻悻而走。临走的时候,其中三个人还故意站在老板娘面前,打算掩护鸭舌帽下手,但我这时就站在门口,死死盯着这老家伙。

这帮孙子终于走了,我心中一块大石也终于落地了。赶紧和andy的师弟他们说刚才的事情,并让他们下次小心点。老板娘后来跟我说,去年就有一帮人来吃饭,把一位客人的手机偷了,可惜当时不知道他们就是小偷。

从今晚的情况来看,这帮孙子们一定知道我们识破了他们,唯一的担心就是他们是否会报复。最后提醒南大附近的朋友们,无论在街上还是吃饭时都要提防三只手。

餐厅打工日记(3)

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居然迟到了,都怪自己走错了路。其实我也知道路怎么走,但今天我打算走原方向相反的路,因为我上次看到单位大楼有条路通向后面。结果,我以为南京的路和北京一样都是横平竖直,即使弯的也会像北京一样叫“XX斜街”,但是我错了。走了半天也没发现这条路的另外一段,不得已只有返回去。这么一折腾浪费了差不多20分钟。戴眼镜的人力资源mm还责怪我为什么迟到了,看在她长的还算pp的份上,我没有解释,只说了声对不起。

然后填了一张个人情况表,领了本员工手册以及签到卡(可恶的签到卡,又来了),便到办公室报道。其实上次已经来过一次办公室,但是当时没有注意人员情况。这次仔细一看,哇塞,一共10多人,居然只有俩男的,和以前单位以及大学时候差不多的比例。再定睛一看,居然还有若干美女,大部分都比我小。。。。

然后在一位长的很像大学一位好友的mm的帮助下,领了纸笔和一盏台灯(开始我不知为什么要这玩意儿,后来我明白了),坐我边上的mm又给了我10几页纸,说让我校对。上班的第一天居然就要干活,让我有点不适应。

中午的时候在单位吃的盒饭,没去餐厅,说实话这盒饭不大好吃。吃完了饭,一位mm问我是不是XXX毕业的,看来她从人力那里知道我了,于是又跟她们聊了聊北京的一些事情。休息片刻之后,又开始校对另外一份稿件,眼睛都有点花了,看东西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这时才知道,为什么虽然办公室取光很不错,却依然每人一盏台灯的原因,

因为是周六的原因,下班较平时早了一个多小时。其它同事还在加班,但我无所谓了,直接走人,重新开始我的服务员生活。

今晚精神又有些不济的感觉,迷迷顿顿。差不多9点多的时候,餐厅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只剩最后两桌。这个时候,钱老师居然来了,看见我就问我给的电话是不是错了。我一愣,怎么回事儿?钱老师拿出我上次留的手机号码,结果一看,果然写错了。kao,那天我没喝酒啊!跟钱老师聊了会,他邀请我去他那边上班,明天还要过去详谈。究竟结果怎么样,现在我也不知道。

餐厅打工日记(2)

 

2007年4月27日

老板娘今天上午从老家回来了,我起的晚了点,11点多才过去,顺便去宝岛眼镜拿了昨天配的新眼镜。

在饭店可以遇到很多种人,住三四百平米豪宅的,路边等活干的民工等等。昨天在宝岛配眼镜时,发现给我眼光的胖mm就是经常去吃饭的顾客,然后给我优惠了30块。虽然这点钱跟全价比起来,什么都不算。今天去取眼镜时,昨天接待我的男员工说,原来是你那边饭店的啊,早知道给你多优惠点了。。。我晕,这副眼镜花了我差不多600大洋啊。

到了饭店後,一切照例,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也没遇到钉子。大概1点多的时候接到公司电话让我明天去报道,说现在很缺人手,体检报告暂时也不要了,等出来再给就可以。

中午忙完了又是照例回来玩了会电脑,5点多又过去。今晚人还算可以,但可能因为昨晚3点才睡的缘故,没什么精神。老板娘刚坐车回来,也无精打采的样子。

大概7点的时候,来了6个人,三男三女,大概是同学,还提了一箱啤酒。其实,饭店啤酒的价格和超市是一样的,犯不着费这半天劲儿。这6个人从7点喝到了9点多,三番四次起身上厕所。我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他们是高中同学,现在大学毕业了。喝着喝着,其中一位戴眼镜的女生哭了,以后就是天南海北,见面机会可能少了。然后另外两位女生也有哭的痕迹,整个场面开始伤感。

我尽量装作置身事外,努力不去想大学毕业後的那次聚餐,自己的那些同学,那些好友。。。。

晚上11点左右到家,andy同学本来说送我回来,结果这家伙打了20多分钟电话,我推着电动车一路走了过来。然后上淘宝给手机充值。

一天啊,就这么又过去了。

餐厅打工日记(1)

南京大学附近有一条路叫做汉口路,上有三家小饭店,都以地锅为卖点。地锅这种东西可能北京的朋友不大了解,其实地锅就是一口大锅,里面煮的鸡肉鲶鱼或者羊肉牛肉等,加土豆南瓜大白菜等,边上贴一圈面饼。这是地道的土菜。
我现在就在其中一家做没有工资的兼职服务员,其实这种生活在我3月刚来南京就开始了,但今天才算正式写下打工日记。

2007年4月26日

老板娘明天才从老家回来,因此今天我继续坐镇前台。

今天中午人不是很多,快要1点钟的时候才上了2桌,吃了几十块钱,外卖也很少。就在我们以为没人了准备做饭自己吃的时候,来了12个人,而且其中还颇多美女,看上去都上学生。最不巧的是,这个时候厨师、也就是老板去医院了(他今早吃鱼卡了),只有另外一个还在实习期的二厨师和我们俩打杂的在。于是手忙脚乱的赶紧拼桌子,拿椅子(我们餐厅不大,12个人必须拼两张桌子在一起才能坐下),上餐具。我赶紧打电话给陪大厨去医院的andy同学,让大厨抓紧时间,孰料到第一次居然打不通!这时客人已经坐定,准备点菜了。先要的是青椒和酸辣土豆丝儿各一份,还好,不是什么难做的菜,于是通知二厨,让抓紧做。随后客人又点了两个地锅,这也是我们这里的主打招牌,厨房也立即开始忙活起来。因为地锅这玩意儿相比炒菜消耗时间较长,所以必须准备的早。一般来说,地锅鸡都是事先把鸡块煮好,调料调好,客人点菜之后直接上锅就煮。而地锅鲶鱼则一般是客人来了现杀鱼,忙的时候可能会多杀几条。但鲶鱼是从生的开始煮的,因此时间会更长一点。

这时客人又要喝可乐,但有人认为我们店里的可乐放置时间太长了(其实没几天),要我们去拿新鲜冷冻的。于是赶紧派出仅有的一位服务人员去买大可乐,而我在记录客人菜单的同时,给andy的电话也终于打通了。大约3、4分钟後,大厨和andy同学都回来了,买可乐的也回来了,而土豆丝也已经炒好端上,我松了一口气。此时,刚开始时的杂乱局面消失,一切变得井然有序。这里还有一个插曲,话说可乐买来以后,其中一位女生自告奋勇打开瓶盖,结果由于里面积压已久的二氧化碳争先恐后欲出来透气,当时爆发了一场小型的Storm。。。

上菜的速度绝对快,这帮人吃饭的速度也不慢,最后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南京先锋书店的,而且是他们的老板钱晓华推荐来的。其中一位最后结帐的女生想要发票,但可惜小饭店根本没有这玩意儿,只好写了个收据。。。看得出,这点让她比较失望。

这桌人走了以后我们开始吃饭,然后我就回住处上网和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5点左右,我回到饭店,继续服务员角色。

今晚不比昨晚,6点半还没有什么人,有事的andy同学看看情况先走了。这家伙刚走後,人就上来了,一会前面坐满了,后面也坐了几桌。

其实,我的工作无非是穿梭于客人与厨房之间,端菜买单找零钱等,没有多大的挑战性。其实以前在北京的时候,工作挑战性也不大。但有时为了抢新闻(虽然我们不是LIVE节目),也得加班加点。我最记得有一次,我做了个专题新闻,题目叫做法庭上的萨达姆(Saddam Hussein in Court),其中涉及到不少萨达姆出庭时候的同期声,而AP REUTERS英文稿件翻译的相当缩水,最后一个同事叫了一个阿拉伯语部的人来帮忙。当时离最后截稿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了,我匆忙让阿拉伯语翻译听完,然后速记下意思,又匆忙打出来,送审稿人,又送画编和非线,整个过程忙的我焦头烂额,也锻炼了我不少。但这样的机会实际上是不多的。

闲话不表。今晚其实和其它晚上没多大区别:客人点菜,上餐具和稀饭等等,但我遇到了挑战这次。这可能是一对夫妇,男的尽点菜单上没有的菜。大家知道,菜单上没有的菜饭店一般是不愿意做的,一个原因是可能原料不够,另外一个原因是不知如何收费。饭店不是web 2.0 startup,不讲究什么UGC(User Generated Content用户创造内容)。他们后来终于点了3个菜,其中2个是我们有原料但菜单上没有的。但本着不放走任何一位客人的原则,还是做了。

第一个菜是红烧杂鱼,其中有4种鱼/虾:鲫鱼鲶鱼虾米和小钢针(一种鱼,鳍像钢针),上了以后客人一看立即表示不满,说这根本不是红烧的,因为用的是地锅,而且还贴了面饼加了香菜。我立即回厨房问厨师,但被告知”“我们这里的红烧杂鱼就这么做的”。我如实回禀客人,遭到一顿臭骂,并说杂鱼他们又不是没吃过,让我别狡辩。如此三番两次往返于客人与厨师之间,但客人坚决不吃,因为这并非红烧杂鱼;厨师则表示,我这里就这种做法,不吃拉倒,但钱得给。我陷入了一种dilemma的局面:一方面,客人我不能得罪,但厨师这边我也没有办法,因为他既是老板,也是andy的亲Uncle,是我长辈。于是在第N次走到客人面前时,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说,这道菜的确做错了,里面不该放面饼和香菜,我给您鞠躬。说完,我就弯下腰,向男客人鞠了一个躬。我其实是在赌博,因为假如他们仍然坚决不动这道菜,但在厨师认为自己菜没做错的情况下,我擅自承认做错,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的。

幸好,我这个鞠躬起了作用。不一会,两位客人态度缓和了下来,开始与我以一种较为正常的方式交流。男客人表示,杂鱼不是这个做法,应该怎么着怎么着,其实承认了错误也没啥,我在一边唯唯诺诺。女士则表示自己并非胡搅蛮缠的人,只是菜的确有问题,并问我做什么的,以前与人打交道多不。我如实相告,以前基本与电脑打交道。她说看的出来,并夸奖我有勇气放下身份。其实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不在乎,在餐厅,我不是什么大学毕业生,就是一名普通的服务员,唯一的职责就是服务好客人。

大概这样,他们于是开始吃那道红烧杂鱼了。说心理话,这道菜因为并没有在菜单上,以前厨师应该是没有做过的,可能的确做的有问题。比如,一般装鱼都用盘子,而这次用了地锅,而且贴了饼子。里面的四种鱼,后来女客人指出,应该有大概6种,但我们这只有3种,没有小钢针,而且鲶鱼放的太多。而我后来在得知里面的确放了小钢针後,犯了较真儿的毛病,跟他们说的确该放的都放了。他们又不乐意了,我赶紧解释不是开脱,只是实话实说。

话说回来,杂鱼里面的“小钢针”太贵了,5、6厘米的一条就得5块钱左右,因此放了两条在里面显得很少。放的太多造价势必又上去了,而这道菜价格(按照地锅杂鱼标准)才28元,因此厨师这边其实也很为难的。

后来,又和他们聊了一阵,得知他们就住对面,以前来过,老板娘认识。男的是做电器生意的,女的大概在外企或国企做高管。最后,女客人还给我留了电话,男的则邀请我租住他们家的房子,价格优惠。

在调和这对客人矛盾的这段时间里,先锋书店的老板,也是小店的常客钱晓华老师来了。虽然我今晚叫了他钱老板,但我决定下次叫他老师。他居然开口就问我是不是北京来的,看样老板娘把我的事情告诉他的。交谈中我又告诉他我哪里毕业的,到南京时间不长,刚应聘上一个公司,但可能不久後要回北京,因为一个朋友要办杂志,我可能回去帮忙等等。钱老师则热情的问我有没有兴趣开拓未来(大意如此,钱老师的金坛口音比较难懂),并给了我一张名片。因为生意的缘故,我没能和他多聊,只把我和andy的联系方式给了他,钱老板临走时还邀请我没事儿的时候到他那里坐坐。

这就是大概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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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档这件事儿

我从Cathayan那里知道水木社区(Newsmth)最近又把谁给杀档了。在BBS里,封全站杀档都不算什么稀奇事儿,难得cathayan能写一篇帖子出来,于是去newsmth看了看。

来南京後,我基本没上过NEWSMTH。网速慢的时候,telnet上站简直是种折磨,而www我又觉得不是BBSer应该做的事情,于是就这么过了来。

看了以后才知道,被杀档的是Bambi,于是我豁然了。Bambi是我自2001年开始BBS以来第一个熟悉的ID,没在BDWM、YTHT混过的人可能不知道他。Bambi不见容于SMTH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他被杀档虽然我感到很痛心,但也不至于非常惊讶。

SMTH/Newsmth很像当下的中国,所谓的开明威权制,而YTHT则是在这样一种大背景下失败了的民//主尝试,虽然里面也是闹的一塌糊涂。

在中国,有些事是不需要问为什么的,在smth其实也不需要问为什么。Bambi是位严肃得可爱的老师,他还借了朋友的id去追问。要是在YTHT,也许问问还有点用处。

好久没见过Bambi了,只在春节时发过短信。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影响他五一长假的好心情。

另,今天才知道KGB原来早被喀嚓了,我说他怎么跑yjrg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