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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十家

照片 035

从我家到学校,大概有200米远,也许是300米,也许是100米。我是个文科生,对具体到数字的距离没多大概念,但我闭上眼睛却也记得,从我家到东边的小学校,中间共有10户人家。

第一家,也就是我家隔壁的邻居,姓庄,男主人参加过越战,退伍后分配在了徐州一个工厂。他家也因此成为村上最早盖起瓦房的人家之一。他家有俩孩子,一男一女。如今,女儿已经嫁在隔壁村,有俩孩子;儿子也早就结婚了,也有俩孩子,都是男的,儿媳是和我妈一个大队的。男主人大概10年前下岗回家了,女主人还是和往年一样的絮叨,一样的大嗓门。

第二家,也姓庄。女主人和我同姓,我们都叫她二姑,娘家就在本村东头。这家的儿子在本省一家大专念书,已经毕业了,女儿好像是今年高考,但不知道考到哪里了。他们家在解放前是富农,家里是有洋钱的,听说他们家兄弟仨人都分了一些。

第三家,还是姓庄。男主人老家是我们村的,但大约爷爷辈就搬到了隔壁县,后来男主人又自己毅然搬回来了。如今,他还有兄弟在隔壁县。这户人家有2个儿子,2个女儿,小儿子是我发小,辈分却比我晚,得叫我表叔,他现在已经结婚了。二女儿年轻时是一枝花,现在嫁给了我妈那个村的一个男的,这男的还是我初中同学。

第四家,就是第三家的大儿子。他家房子盖的比较晚,以前就是一片荒地,我们曾经在这里玩的很快乐。

隔着一条小路,便到了第五家。第五家至第十家的房子,从地理上来说,并不和我们相平行。因此,靠着两条路和沟,第一家和第四家,还有另外两户人家以及我们家,构成了一个自然上的小庄子。

第五家,依然姓庄,他家后面那户人家,也姓庄,是他弟弟,他家前面隔着路,有一所简易房子,那是他老爹老妈住的地方。他还有俩妹妹,很早(90年左右)就出去打工,后来嫁到了河北。他家有一儿一女,儿子去年高三毕业,读的就是我的高中。毕业的那天,他儿子出去和人游泳,淹死了。

第六家,姓庄。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他在我面前,是晚辈,得叫我二表叔,虽然他年龄可能比我爸还大。他儿子是我小学同学,后来到北京打工,就在东大桥的蓝岛大厦做保安。我刚到北京那年,还曾找过他。如今,他已经有了孩子。

第七家,姓倪。我们村以前就两家姓倪的,现在应该多了起来。因为他家有3个儿子,没有女儿。有一阵,听说他家收养过亲戚的一个女儿,后来好像又还给人家了。他家的小儿子和我同岁,只大几天,小时候经常一起下河摸鱼摸虾。他们家祖传的手艺,摸鱼摸虾是一绝。

第八家,又姓庄了。他家的女儿和我姐姐关系以前很不错,现在各自都嫁人了,都有孩子了。小的时候,男主人的叔叔,一个瘫子,也没有老婆,和他们家住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死了。

第九家,姓庄。我管男主人叫表叔。这样的表叔,我在村子里得有上百个。他家有3个女儿,一个儿子。二女儿和我同岁,大女儿和我姐姐同岁。小儿子要高考了吧,也许。小时候上学时,我们经常跑他家喝水。就手压的那种井。那个时候,大家还都住土房子,还都没有院子,还都没有深锁的大铁门。

第十家,还姓庄。男主人是个有想法的人,经常倒腾贩卖粮食和生猪,女主人娘家就本村的。他家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去年在南京一所大学毕业,就留那里了。女儿今年也到了南京一家学校读书。从他家门前经过,就到了小学。

 

2004年2月–2007年3月,我住在北京石景山五芳园。如果我和隔壁同时开门的话,我就必须等着他们进去,因为楼道实在太窄了。2007年8月–现在,我住在朝阳区惠新东街,如果隔壁开门的话,我也必须等着,楼道和以前一样窄。

 

但是,我都不知道他们姓什么,家里有几口人,都干什么工作的。

南京大屠杀70周年祭

献给70年前在南京遭野蛮杀戮的300 000万中国同胞以及在抗日战争中遇难的20 000 000同胞,由此上溯到在历次战争以及屠杀中丧生的同胞,并由此下溯到在已知以及未来岁月里可预知的以及不可预知的战争中,注定将遭杀戮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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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22日 正在整修中的南京大屠杀纪念馆

 

2007年12月13日

德内大街|什刹海|钟鼓楼|南锣鼓巷

听说德内大街扩建了,于是今天过去看看。

未扩建之前的德内大街我以前也许是去过的,但我已经忘记了。新闻里说,扩建后的德内大街听说是明清风格。可能是由于扩建工作还在进行的缘故,我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明清风格,只看到一堆破破烂烂。甚至,我连梅兰芳故居也没找到,真是遗憾。

走完了德内大街,到了什刹海。我以前没来过这里,感觉很好。但我更喜欢那些四合院里落满了树叶的三轮车。

钟鼓楼还是一如既往的默默注视脚下的一切,从繁华到喧嚣,也许将来是一片废墟。

上次到南锣鼓巷是晚上,人不多。白天这里的人也不是很多,但逼仄的巷子却还不停有车辆经过,我不喜欢。

 

德内大街

工人在施工

 

什刹海

鼓楼

南锣鼓巷

创可贴,三联某期介绍过

寫在生日邊上

還有不到10分鐘,就是2007年12月3日了,我的公歷26歲生日。當我16歲的時候,我沒有想到10年後的我將是什么樣。今天的我,也同樣想不到36歲的我將是什么樣。我也無需去想。

我從來不過生日,如果說小時候是因為家里窮,沒有那個條件的話,現在不過生日簡直已經可以說是我的一個偏執理念了:每一天都是普通的一天,完全沒有慶祝的必要;也可以說,每天都是不平凡的一天,如果都去慶祝的話,那是不是會亂套?

所有的節日都是人類自取煩惱鬧出來的。我想到電影人猿星球里被猩猩頂禮膜拜的始祖,其實不過就是人類派出的一只猴子。我們無疑也是這樣,拿一些本來無謂的東西當成神圣來崇拜。突然覺得有點可笑。但我并不能就這樣表現出來,因為我還生活在這個世間,無法超脫。

但我正在試著解脫。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哲學,或者說是人生觀。自16歲以來的10年,我已經初步形成了自己對世界的看法,其中也許有許多荒謬的成分,也許一些東西就像那只猴子一樣,被我無謂的當作真理來崇拜。

小的時候,我在路上見過很多死去螞蟻。起初我以為是人們放火燒死了他們,但我并沒有見到火的痕跡,後來我知道,這可能是螞蟻之間的戰爭。螞蟻之間為什么會有戰爭?也許是為了一個蟻穴,一片地盤,也許是一個米粒,一根茅草。人類難道和螞蟻有什么區別嗎?我并不覺得。僅僅幾千年前的歷史,而人類的記憶就已經開始漫漶,多么可憐的人類。

別人罵你,你會在意,會生氣嗎?前面一輛公交車,跑過去就可能趕上,否則就可能錯過,你會跑過去嗎?

突然感覺我所生活的這個世間,其實并非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