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ly Archives: March 12, 2010

父亲的回忆(11):我的堂哥陈广礼

吃大食堂那会儿【五】

我的堂哥陈广礼

我的堂哥长腿、长腰、长臂,就连那脸也比别人长一截,虎背熊腰,足有一米九零,耳朵有点背,堂嫂管他叫聋子,别人叫他大个子。儿时,每逢端午节,庄上就来了卖七彩丝绒线的,每个孩童脚上、手上、脖子上都系上七彩丝绒线,传说丝绒线是用于逼邪的,那时买丝绒线不是用尺量的,是用两个手臂庹的,一般一庹一米七八,而他两手一伸就有两米多,邻近的人都请他帮忙,听说第一年来卖过红丝线的人,第二年被吓得不敢来了。

话说,我的堂哥饭量也大得惊人,听说堂嫂在鏊子上烙煎饼,他就在一边等着吃,堂嫂紧烙不够他慢吃,一张煎饼也就三口两口的吃下去,算下来四五斤的粮食做成的饭吃下去那也是轻巧的事,吃大食堂初时,倒也符合他的胃口,放开肚皮倒也吃了一阵子……到了六零年吧,吃干的渐渐少了,喝稀的反而多起来了。

有一天傍晚,社员们都端着盆去领饭,堂哥拎着土窑烧制的乌青的瓦盆排在领饭的队伍里……当堂哥端着满满一盆稀饭回家时,因天气较暗的缘故吧,脚底一滑,盆摔成了几瓣,一盆稀饭随着地面高低的不平四面流淌……急得我堂哥跪下来用双手把稀饭朝一起拢,可想而知那个稀饭怎么能收拢起来呢?就是他这么一滑,一家六七口人的晚饭也就没了,一顿不吃倒也还能挨着,再看那堂哥的双手和双脚被稀饭烫起了大泡小泡的……急得我堂嫂直淌眼泪。那时候庄上没有医生,离镇还有七八里之遥,再说也没有交通工具,最主要又没钱,只好用当地土方,蚯蚓和红糖加工成糊状裱在患处,倒也没受什么感染,不久也就自愈了。

当时的境遇有何况我堂哥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