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ly Archives: July 28, 2010

父亲的回忆(33):消逝的大雁声

消逝的大雁声

我们这个地方可是个好地方,一马平川,是项王故里、虞姬的故乡,东面百里之遥,有浩瀚无边的大海,那海边上有个旅游胜地,神话传说中美猴王孙悟空的老家花果山,西邻长寿星彭祖出生地徐州,南有淮河水在滋润这块宝地,后背紧紧倚在那山东地界上层层叠叠的山峦上。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分明,那各种花卉,争芳斗艳,四季绽放。还有那各种小鸟,叽叽喳喳,喳喳叽叽……和谐的交响曲在这片土地上空奏响,真是鸟语花香,人杰地灵的好去处。

春天,那南来的小燕在绕梁尽情地歌唱,不知从哪一辈起,我们这个地方就口传下小燕子是个吉祥鸟,在谁家落户,将给某家带来好运。当地女孩很多名字末尾有个“燕”子,足以说明人们对小燕子的钟情和对百般呵护了。

当你干活累了,懒洋洋地躺在那绿色的草坪上,眼望着天空,就有数只“叽溜”鸟,叽溜……叽溜……在你的上方不停地叫着,时而盘旋、时而停顿、时而钻进天眼、忽而又俯冲下来……给一天劳作的人们,多多少少解除了许多精神的疲惫。

有时,你还能看到那老雕在那无际的天空放肆的追逐那可怜的小鸟,“弱肉强食”瞬间在那湛蓝的天空无情的表演着,当你看到老雕俯冲下来,肯定是不知那只野兔遭了殃。

凌晨,人们还在似醒未醒、蒙蒙胧胧在温柔乡时,那柴塘里的水鸟,我们这个地方管它叫“柴呱呱”的,就早早地呱呱的不休,好像在提醒人们:天要亮了,快起床吧,一天的事情还等着你去做呢。真的到了天亮,它的呱呱声没了,不知它是呱呱累了,还是去筹办一天的生活了。接着,代替它的是白头翁、黄鹂、斑鸠、还有那满身乌黑的,我们此地昵称它为“黑丫”鸟和那些不知名的小鸟的叫声,喳喳叽叽,叽叽喳喳在你的耳边回荡着,你再想懒睡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风雨过后,那成片的乌鸦,把太阳遮的严严实实,它们迎着那浮云,迎着那雨后的凉风,一扇一扇的在天空翱翔。

“八月初一(农历)雁门开,大雁头上顶霜来”。正是小燕东南飞,大雁北方来的冷、暖交换季节。我们村东有一块方圆十余华里的一个荡,因在扎布村的南面,故名扎布荡,五十年代建了一个蓄水库,后废之。每年都种上万亩的小麦,在那荡里,有河流、水塘,还有那一个个隆起的土丘,正是大雁栖息的好地方。荡里有一个十几户的人家,因大雁缘故,故得名“雁宅”。听老人说,这个小小的村子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每一年大雁来的只数都在近千,儿时,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到那大雁居住地,拣那些大雁屎来家当柴取火呢。

看那大雁,在天空伸长了脖子,两条腿伸得直直的,咕——嘎——咕——嘎——无拘无束的歌唱,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又顺成个一字,还有那一两只孤雁在远处低低的哀鸣,给人们一种凄凉的感觉。有时还能看到地面上有几只“茲老”(仙鹤)在边歌边舞呢,不时那成群的野鸭(当地)也会来骚扰尊贵的客人。

自从“土地到户”后,人们的活动空间大了,种植不在单一化了,那各种化肥、农药,还有那机器的轰隆声……直接制约各种鸟类的生存空间,那呱呱鸟的唠叨声,黄鹂的鸣叫声,还有那大雁的咕咕嘎嘎的叫声,逐渐的消逝而去,再也见不到它们的踪迹了。也只能从课本中的描述,来告诉我们的下一辈,大雁是什么样子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