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September 2010

父亲的回忆(49):苏北风俗

我们这个地方的一些礼仪、礼貌和称呼

俗话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因地域不同,礼仪、礼貌和人与人见面打招呼也有所不同,我们这儿是苏北的一个小地方,风俗、礼貌、和称呼和其他地方也有所不同,下面我就来说说我们村里的一些礼仪、礼貌和相互见面时的一些用语具体有哪些不同。

婚、丧方面的礼仪,我在婚俗,丧俗的文章里多多少少也提及了,在这里不再重复了,今天我要说的是,我们农家平时的一些待客之道。

家中来了客人或不常见的亲戚,见面时要紧紧握住客人和亲戚的手,有句话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要给客人和亲戚有那么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一句话,要使客人和亲戚有一种暖暖的亲近感,千万不要手一碰就松开,那客人和亲戚心里就感觉有点凉凉的。

客人到了门前,主人推开门,用手示意,让客人先进,三请两让客人到了客厅,应把客人安排在上首(东面)坐下,然后递烟倒茶,那个烟不能一支一支往外抽,必须成双。你可千万不要只顾自己点火抽烟,要先给客人点火上烟,然后,自己才能自行其变。向客人敬茶,必须一手奉茶,另一手张开平升,作一个“请”用茶姿势。

唠叨一段时间家常话,接着坐席吃酒吃饭,坐席很有讲究,那个桌子必须安排在主屋的中间,桌子上不是有木板吗?横板面朝东西,竖板南北,客人应安排在上首(东)面朝西做着,同辈子则在尊贵的客人对面或平起平坐,晚辈或年龄稍青一点的,南北就是他们的座位了。

斟酒时,则有晚辈或年轻人来担当,首先从客人斟起,右手把壶,另一只手作一个“请”字手势,从右往左逆时针转着斟,一个桌面斟玩,然后换手再斟。

我们这个地方喝酒,一般四盅酒后开始互相敬酒,根据自己的酒量,怎样来把握就是自己的事了,但必须举杯,客人杯杯饮尽,那陪客的人就想着法儿,直到你烂醉为止。

上菜也有个说法,那盘鱼的鱼头要朝着尊贵的客人,那鱼头和鸡头只有尊贵的客人和长辈才能享用。

听说,在旧社会因为鱼头被一个人吃了,另一个人大怒,拔出枪来,差一点在酒席桌上闹出人命来,因此两下结下仇恨,不久两下发生火并,死了很多人。以后,饭桌上再也没有人轻易去动那个鱼头和鸡头啦。

宴毕,要等客人开口说回去,主人再说些挽留的话,然后才能欠身相送,一般送到门外十米、二十米不等的地方,再叮嘱一句:走好啊。客人远去,才方可转身回家。

家庭一些简单礼仪就此略过,再来谈谈我们当地的一些礼貌用语,我们这个地方一些礼貌用语有别于其他地方,你好、再见是不常用的,因都是熟人之间打招呼,用了反而生疏了。

早晨起来,若双方遇个面对面,一般年轻的向年老的先打招呼,(大叔、二大爷、婶婶……)起来了?对方回应,起来了,你也起来了?可千万不要应一句,没有反问是不礼貌的。

时间恰在吃饭前后相遇,就会说,你吃过了?对方回应,吃过了(或没吃),你也吃过了?

平时相遇,就说,往哪儿去的?干什么的?对方若没有隐私的话,就会实情相告,若有隐私,也就乱扯一下就过去了。

天黑相遇,就说:你还没睡啊?往那儿转转啊等之类的话,对方根据你的提问,也会如实相告。

若受别人恩惠,或受到别人帮助,也会说谢谢等暖人心的话。无意间有对不住对方的话或事,就会说,对不起啊,请原谅啊之类的话。

“下放知青”调侃我们当地的礼貌用语,当你早晨起来,用我们的地方话向你打招呼就说,你还没睡吗?当你从厕所出来,他又说,你吃过没有?当然这都是互相熟知的情况下说的,就拿当开玩笑罢了。

现在,年轻人都在外打工,把外边好的礼貌用语都带回了家,从小就教孩子的礼貌用语,什么你好、再见、谢谢等,连从国外进口的“拜拜”都灌输到孩子脑子里去了。

称呼,每个地方的称呼大同小异,有的叫法不同,也有些地方却恰恰相反,下面我就来一一说个明白。

父亲(大,或大大),母亲(妈妈),在中国可能都这么称呼的,祖父(爹爹),红灯记里称父亲为爹爹,和我们这个地方完全不是一个味了,在我们附近村有个徐姓人家,还称父亲为爷爷的呢。祖母(奶奶),曾祖父(老太),曾祖母(老太奶),曾曾祖父(白毛),曾曾祖母奶(白毛太奶),在朝上去因无法称呼,都一概叫老祖了。

公公、婆婆和儿媳的称呼:公公、婆婆喊儿媳直呼其名,但不带姓氏,儿媳当面叫公公、婆婆为大、妈,别人问起就称老公、老婆,和现在称自己的丈夫为老公就截然相反了。有了孩子后,就称他爹、她奶。

夫妻之间一般直呼其名,不带姓氏,有了儿女后,就他大、她妈称呼了。父母对自己的儿女直呼其名,在解放前后,有的地主家的母亲喊自己的儿子为二爷、三爷的,听老一辈讲,她的目的,是喊给下人们叫的。

兄弟之间,小的必须喊兄长为哥哥,哥哥自然称小的为弟了,也有的直呼弟弟的名字的,但不能带姓。

妯娌和兄弟之间的互称:妯娌之间,小的称大的为嫂嫂,大的称小的为弟妹,有了小孩就她大娘、她二娘的称呼了。弟弟的妻子称嫂子的丈夫为哥哥,有了小孩就他爷、他爷的叫了,哥哥只叫弟弟妻子的名字或她大娘、她二娘……

女婿和老丈人、丈母娘之间的称呼:女婿称老丈人、丈母娘为爷、娘,根据兄弟排行,可称大爷、二爷、大娘、二娘的,老丈人、丈母娘可称女婿他姑爷,如女儿在家排行在第三的话,就称他三姑爷了。

以我为例,再来说说其他亲戚的一些称呼,我的姑母,我则称大姑、二姑、三姑…… 相应的姑爷就称大姑爷、二姑爷、三姑爷了,我的孩子则称姑奶、姑爹。姑姑家的子女,我则称表哥、表姐、表妹、表弟,我的孩子则称表叔、表姑,我的孩子和表兄弟、表姐妹之间的孩子则互为表兄弟称呼了。

我的姨母,我则称大姨、二姨三姨……我的姨丈,则称大姨夫、二姨夫、三姨夫,我孩子则称姨奶、姨爹。姨母的孩子我称姨哥、姨姐、姨弟、姨妹,我的孩子则称姨叔、姨姑。我的孩子和姨哥、姐家的孩子之间,则互为姨哥、姨弟、姨姐、姨妹相称。

再以我爱人为例,她的亲戚,她称呼什么我就称呼什么,爱人的姑母、姑丈,我的孩子也称姑爹、姑奶,爱人的表哥、表弟,我的孩子则称表舅,表舅的妻子则称表妗。爱人的表姐妹,我的孩子则称表姨。平辈之间则互为老表称呼了。

我的爱人的姨母、姨丈,我的孩子则称姨奶、姨爹。她的姨哥、姨姐,我的孩子则称姨舅、姨。

礼仪、礼貌和称呼,都是人为编织而成的,你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违反了它,会招来必要的麻烦,甚至变成恶脸相向,说严重点,有可能危及到相互的生命呢,如有不到之处或错的地方,望知情人给以指正。

父亲的回忆(48):我们村的邻里关系

说起邻里关系,不得不说说我在城里所见的邻居间的相互关系,最近,我到了儿子工作的地方——北京,那可是天子脚下,我在那儿小住近半个月,儿子住在五楼,有三户人家,如果三家同时开门的话,那个门和门可以碰的叮当响,就这么近,几乎触手可及,儿子在这幢楼上也住了三年多。

三年多的时间,我想儿子总应该认识几个人吧,闲聊时就问儿子:另两户住的人可认识?儿子说不认识,只认识楼下的一个清洁工,彼此见面打个招呼,至于姓甚名谁可就不知道了。

我又问,可曾发生过小偷,他说,曾发生过小偷破窗而入盗窃的,后来改为用卡进出,说到那个卡,倒也神奇,那个卡朝门上一印,门就自动开了,不过害得我十几天失去自由。

那个门出去容易,进来难,还真能挡挡那些君子哥,高墙虽高,挡不住梁上之人,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想”,还有句话说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小偷真的没法子光顾了吗?如再遇到小偷时,那就后悔晚也!

城市里也许不需要互帮互助彼此照应的和谐邻居关系,因为有强大且多功能防盗设施,是硬的,可在我们农村就不一样了,农村靠的是一张张富有人情味的网,是软的。下面我就来说说我们村里的邻里关系。

我们当地有句话说出了邻里关系的重要的,“千百(钞票)买邻,八百买产”。意思是说,拿出高于买房的钱来,去和左邻右舍相处,用于买房屋的钱,比相处邻居的钱还要低百分之二十,这句话,就是在这个时代还值得品味一下的呢。

“远亲不如近邻”,我们这里是怎样来构建这个和谐融恰的邻里关系的呢?现在我就来说叨说叨,有这么几条。

一、人们常说,“亲戚吃(饭)来回转,邻居吃碗扣碗”,意思是说,亲戚靠来回走动来联络感情,彼此互为招待。那邻居就不同了,邻居是在平时的日常生活中,有点好吃彼此想着对方,但不能“火叉(一种拨弄柴火的工具)一头热”,你送一次东西给我,我就想着法儿送等值的东西给对方,彼此关系就互动起来了。

二、经常串门儿,在一起唠唠嗑,彼此建起信任感。

三、相互打招呼,给你一种亲近的感觉。

四、遇红、白事时,一个村上的人都来了,大家坐在一个饭桌上,彼此推杯助盏,那个热闹劲儿就不用说了,自然也不能白吃,每个人出个三十、五十元不等。在这个场合,平时有点矛盾,也一笑泯恩仇了。

五、相互间来了客人,彼此互邀,加深感情。

这种和谐融洽的邻里关系,将给相互间带来什么样的好处呢?说几件就可知了,原来我们村上都是草房,经常失火,失起火来那还了得,一瞬间就变成一堆废墟,有了融洽的关系,那就不同了,如果你家里没人,那另一家看见有浓烟冒出,就过来张张瞧瞧,一旦真的失火,又会马上摇旗呐喊,远近村民就会一呼百应,大家齐心协力,打水的打水,救火的救火,就可把火消灭在萌芽状态。

有的人家不慎失了火,家产尽失,家人呼天喊地,家中生活本还可以,一把大火,一下子变得一无所有,这个日月没法过下去了,而此时,那些好心的邻居们就相互送衣送粮,这家一根房料(用于盖房的木棍),那家一把草,有钱出钱,没钱出力,不计任何报酬又把这个家撑起来了。

有一回,我的四叔得了急性阑尾炎,村里离乡卫生院还有八里的路程,又是一个下着小雨对面看不见人的夜间,邻居们没有二话,抬起了四叔直奔卫生院,如果没有和谐的邻里关系,想命就万难了。

我们组里曾发生过拆房倒塌事故,庄士生和陈怀民两个村民成了重病号,两家的农活也多亏了邻居的帮助。

一旦遇到小偷,事主一声大喊,远近村民们就立即呼应,每个人手里都有了可手的工具,一下子堵住各个要口,那个小偷经此一回,下回还敢再来吗?

还有的相互照看小孩,那个水啊、火啊、电啊之类的,如果没有良好邻里关系,不知夭折了孩童,在这里我就不一一举例了。

和谐融洽的邻里关系,在我们这里还不能没有,这种精神在我们村里会永远传承下去的。

父亲的回忆(47):我的父亲

父亲那坎坷的一生,富有传奇色彩,可从不和我们谈及,我们也只能从母亲和父亲的同龄人口里,知道一些片鳞半爪。

我的父亲生于晚清,属马,按公元记法,应是一九零六年农历十一月初六日。

父亲曾讲过,他也使用过方孔钱(铜钱),不过刚刚记事,就改朝换代了,孙中山坐了天下,有了中华民国。

七零年左右,在我们村上比我父亲稍大或同龄人,有好多人脑后留着约七八寸一簇毛,也有的梳着一个兔尾巴的小辫子,因年老,黑白参半,难看死了。我也曾问过父亲,父亲说,那是清朝时就留下的。

民国成立初期,有一个剪发运动,男子留发不留头,要想留头就不留发。我们村上那些人,他们也有可能受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种守旧观念的影响吧,过去了七十余年,原大清时的孩童,头上还留那个东西,真是可笑。

父亲说,留那个东西干啥,会生虱子,还碍事。是的,我的父亲的头剃得光光的,这一点也正说明我的父亲,接受新事物比他的同龄人要快些。

听我母亲讲,我的父亲的祖父,也就是我的曾曾祖父,是附近小有名气的秀才,曾做过私塾先生,也曾受雇于富人家,教那些富家子弟,我的太祖父在饭菜上忒挑剔,不喜欢吃上一顿的剩菜,为了识别是否是剩肉,就用筷子在那肉上戳个窟窿眼,下一顿吃菜时,当发现肉有窟窿眼时,也就不再伸筷子了,可想而知,在太祖父那一辈,在我们村上,生活上应该是个中等以上水平。

这样想来,我的父亲童年,应该是过着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无忧无虑日子,可事实偏不是这样。

父亲曾说过,我的祖父跟着我的太祖父念了个“四书包本”(可能是全念完),到头来所识的字和那煎饼、稀饭全咽下去了,一个字都不认识,不知是真是假,也许有点夸张了吧。

听父亲讲,坏就坏在我的祖父拜把兄弟上,别人拜把兄弟,那个地点大都选在远离村庄的三岔路口,进行焚香祭拜,可我的祖父,把那些人带到家里祭拜,从此也就一(败)拜如灰了。

家道中落,生活水平急剧下跌,这样父亲也就没有读书的机会了,到了解放时,家中也穷的叮当响,一寸土地皆无,就连身下的二分庇荫(居住地),都是租住的,每年还要交若干粮租,到了划成份时,我们家也是一个不能再贫的贫农了。

在村子里,常听我父亲的同辈又年龄差不多大的人,都喊他为“老蛮子”,那时,我听了心中老大不悦,自认为这个绰号不雅观,谁喊了我就跟谁急,岂不知,这个绰号的背后还有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有一天,我问母亲,为什么有人喊我父亲叫“蛮子”,母亲说,他年轻时曾当过兵,细细推敲父亲年轻时的年龄,有可能是在军阀混战时,不知参加了什么人领导的部队,只知道那支军队在江南一带。

不知他当了多少年兵,可能是在那支军队时间呆得长了,思家、思母心切吧,父亲就从那个部队逃了出来。

当逃到长江边时,就义无反顾的下了水,就这样从南往北开始横渡长江了,当渡到一半时,父亲也筋疲力尽,看看就要葬身长江,巧的是,有艘小船从身边经过,父亲就苦苦哀求,那个船主是一个好人,不过,不准他上船,只准许他一只手搭在那个船帮上,有可能是怕超载了吧,也亏这么一搭,父亲才捡回了一条命。

母亲曾听父亲讲,那个江中过往船只很多,那些单身渡江的人,都是从南往北,可能是避战乱的吧。

渡江时不时有人喊救命,可那些小船上的人理也不理,有的单身渡江的人,用双手去扒那船帮子,那船上的人,就用划船的船桨砸那扒船人的手,那扒船人负痛手一松,被江水一冲,一骨碌就看不见了。那江中死尸,不时从那些漂渡的人身边淌过。

父亲说,那江中江猪忒多,比刚出生的小牛还大,在江里翻花弄浪,不时跃出水面,驶小船的人怕极了,那个江猪专追那小船,有的小船都被拱翻了。那些在水中漂浮的人害怕极了,深怕被拖下深水区。

父亲徙步好几个月终于回到了家,因在外边呆久了的缘故,那声音也变成了南腔北调,又因从南方回来,“蛮子”这个绰号就被人叫开了。

我的父亲兄妹四个,父亲是老大,我的大姑、二姑因家道贫穷,被早早的送给了人家做了团圆媳子,我的小叔四一年参加了抗日的队伍,解放战争时期,在东北四平的一场战役中牺牲了。

因家庭贫穷,父亲四十五岁还没有成家,听我母亲讲,父亲本打算就这么聊此一生,可两件事情改变了他的想法。

第一件事是,家中盖了两间泥坯草房,需要很多个清工活,清工活是要供饭的,那时奶奶也年老,无法办那么多人的饭。

没得办法,父亲只有请人办饭,次数多了,被找的人说了很多理由,婉然拒绝了。父亲愁得要命,这个时候也萌生了成家的打算。

第二件事是,有一回父亲和人争论一件物体,其中一个人说他,你都没有后了,还争那干啥,父亲深深的受了伤害。

就这两件事,加速了父亲要成家的步伐,于是,父亲四处托人说媒,没有多长时间,我的母亲就这样来到父亲的身边,五零年有了我姐姐,五三、五七、六零年,我们兄弟三相继来到了这个家庭。

从小父亲对我们要求非常严格,你就是从外边拿回一根葱,也要盘问个来龙去脉,稍答不对,就会招来一顿臭骂,那个棍棒就会无情的落在你的身上。

他常挂在嘴边的故事是,有一个人从小偷别人家的蒜薹,到大了就去偷别人的骡马,最后导致上了断头台,临刑时,要见母亲一面,当母亲来时,又要吃母亲最后一口奶,母亲答应了他,可他妈妈的乳头一下子被咬了下来,还诉说母亲从小没有管好他,导致今天被砍头。

父亲说,为人一辈子不能贪那不义之财,要凭本领吃饭,更不能偷抢云云……那时,我听多了忒反感,现在想来,父亲的苦心,还不是为儿女好吗?

父亲要求我们,走路要行如风,做着要像一尊钟,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走路要挺胸昂头,不要四处张望,更不要低头走路。

因长期被父亲熏陶,我这个人从不低头走路,就连思考问题也爱仰望天空。有的人在行走的路上,常会拾到一些钱物什么的,可我一辈子连一分钱都没拾过,可能对我的走路有关吧。

父亲要求我们吃饭要猛如虎,一碗饭父亲能三下两下就解决了,可我再努力也达不到他的要求。

他还要求我们,吃饭要端着碗,不准把碗放在桌上,用一只手去拨拉那饭菜,更不准许碗中有一粒剩饭。

我也是这样要求我的孩子的,当我的孩子用一只手吃饭时,说了他一句,还顶嘴,被我狠狠地揍了一巴掌,至今还记着我呢。

父亲脾气暴躁,从他言行多多少少看出那军队雷厉风行的作风,也看出旧式军队那种动不动的打骂行为。

他把在旧式军队中学的那一套,全都用在母亲和他的儿女身上,母亲虽然没有被父亲打过,可骂就成了家常便饭,因为我们忒怕父亲,所以我们也处处小心,生怕做错了事,怕招来父亲一顿打骂。

我这一辈子,从不做不该做的事,这也是父亲教育的结果,不过那时我哪能理解,父亲的苦心,等到我有了儿女时才有体会,他那些做人的道理,对我的一生受益匪浅。

二弟十八、小弟十五岁时,父亲因得了食道癌,于一九七四年重阳节与世长辞,享年六十九岁。

父亲过世两只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有人说当一个人在世上还有牵挂时,两只眼睛不会闭上的,因二弟、小弟还没有成家,也许是父亲不甘心闭眼的原因吧。

不孝儿在这里向父亲郑重回报:我们兄妹四个过得还好,姐姐和我也进入了小康生活。你有二个外孙,一个外孙女,他们都各自成家立业,姐姐也儿孙满堂,祖孙十三口。

不孝儿我儿女一双,女儿出嫁也有一对儿女。你的孙子大学毕业工作在外,还没有成家。

二弟有三儿一女,女儿读大学,大儿也成家立业,有一个女儿,也就是你的重孙女,生活在当地是中等水平。

三弟有两女一男,其中一男一女也成家立业,你的重孙也读了小学,他们的生活也基本上达到了小康水平。

亲爱的父亲,您可以合上双眼了,您的儿女(广)松、竹、梅、兰偕儿孙在这里向您跪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