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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回忆(60):战争年代的陈广轮

村里人在那战争年代
(五)战争年代的陈广轮
现在再来说说在战争年代的陈广轮,他的家庭比较贫穷,自然也就识字不多。他可是我们庄上,在战争年代走出去的,官职最大的也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一个。

听老一辈们讲,他于四零年前,那时也不过十六七岁,就参加了革命并入了党。也曾参加过地下工作,挑着货郎挑走街穿巷,秘密为党工作着。

听村中具有权威人士讲,陈广轮于一九四四年底参加了新四军,从此离开了家乡,投入到那抗日和解放战争中去了。

据其家人提供的资料来看,他因有一段地方的工作经验,参加了新四军不久,就任淮海军分区三支队警卫连副指导员。又因工作出色,于一九四五年初任第四野战军三师独立旅三团一营一连指导员,并于一九四七年底任第四野战军四十九军营教导员,一九四九年底任湖南军区衡阳军分区茶陵县大队副政委。

他也曾参加过辽沈战役、平津战役和渡江战役,还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因战功显著,曾被授予三级“解放勋章”等荣誉证书。

可以说,他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一路过关斩将,成了响当当的军队领导人,不用说那种艰辛和生死的考验,只有他本人才能体会出来。

解放后,一九五一年任第四野战军四十八军一四三师直属政治处主任,一九五三年任空军二十八基地场站政治处主任、团副政委、政委等职,一九六五年任空军第五师副政委,一九六六年卸甲到地方工作。

卸甲后,一直在广州工作,曾任广州远洋公司政委、经理,也曾在香港招商局任副总经理,就这样默默奉献到离休。

陈广轮在我的童年时期每年都来家一次,我也目睹过他的风采。他是我们的族中人,又同是相等辈份的人,理所当然喊他堂哥才对。

他也曾到过我家蹲过,和我的父亲聊过天,因为他和我的小爷(叔叔)是同一个时期参的军。可我的小爷牺牲了,他却荣归故里,受到众人仰慕,人的命运就是如此的不同啊。

听七十多岁的人讲,他也曾把父母接到身边去享福,可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大爷(叔叔),是好衣不能穿,穿了不舒服;好饭不能吃,吃了不肯消化。可能是苦日子过惯了吧,还是离不开家乡那些熟面孔?过了不久,就回到了家乡安度了晚年。

真正我和他面对面唠呱是在土地到户后。那时他已经离休,每年都有好几趟来往家中,听说从广州那边筹措了上千万资金来支援家乡建设,不知是真是假。

真正我知道的是,他为家乡曾筹办了一个羊绒衫厂。可那时人们的思想还停留在大集体的时代,和广州那边的人相比,人们的思想可能落后十几年,终因材料来源和销路不畅关了门。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动员家乡农民插平条柳,那是一种能编制各种手工艺产品能赚外汇的东西,这在我们这个地方可是一种超前意识。因为那时的家乡父老还是停留在“以粮为纲,纲举目张”的年代,哪能接受,不久也以失败告终。

直到现在,他那种理念才得以实现,可却没在我们村民中体现。在我们的邻村,约一里之遥的前屯村,那里家家户户插了平条柳发了大财。

他由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从这块黑土地中走了出去,成长为一个革命者,本身就富有传奇色彩。可他到了晚年,还没有忘记是这块黑土地养育了他,那种想回报桑梓的心情值得敬佩。

陈广轮在我们村里人值得竖大拇指的一个,是村里人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