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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行记(Day 1-3)

3月26日-28日,2014年。

1,

曼谷并不能让我回想起任何其他去过的地方。

实际上,这是我第二次出国,第一次来热带国家。如果一定要说让我想起了哪里,最多也就是桑拿浴房。

曼谷很热,尤其对于刚从春寒料峭的北京过来的我而言,更是如此。

其实我真正在太阳下暴晒也就不到一个小时,那是3月29日在皇家田广场暴走的一段时间。但三天后,当我在香港一家酒店洗脸时,发觉额头上的皮已经褪下大半,看上去像被开水刚刚烫过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疼。

这是曼谷给我留下的印记。

2,

我喜欢走路。

2005年,我曾经徒步从北京的石景山走到朝阳区的定福庄,这里已经靠近通县。后来,每当我无所事事的时候,就出门步行一两个小时。

和坐车不同,走路会观察到许多此前注意不到的细节。

比如,和平里有一家老旧的楼房,上面挂着一块同样破旧的招牌,写着“河北师范大学北京办事处第二招待所”。我不知道为什么河北师大会在这里有个招待所,也不知道第一招待所在哪里。

胡同是个适合步行的地方。巷子里的歪脖子树,叽叽喳喳踢球的孩子们,拿着蒲扇坐在巷口的大爷大妈,蹬着三轮车收废品的异乡人,拿着相机经过的游客,骑着自行车经过巷口拐角的中学女生。

只是,每次走过胡同时,总觉得大妈们从头到尾在盯着我,这让我很不爽。

培训早上开始,下午4点多结束。这样的安排其实不利于我出去暴走。尽管如此,每天下课后,我还是从宾馆出发,一般情况下往北,经过许多的使馆和酒店,许多泰国军队的安全检查站,还有许多挂着泰文招牌、不知道干什么的店铺。

一路上还能看到许多海报,上面只有一个人的大幅头像。我看不懂泰文,但猜测是参加什么选举的候选人。甚至我还多次看到电线杆上贴着带有汉字“杜德伟”的小广告,这让我很莫名其妙。

走累了,就随便找个顺眼的小馆子,吃一碗炒饭或者河粉,然后顺原路回去。

3,

我一个人的时候对吃的兴趣一般,自己做饭的话,最多炒个白菜豆腐、西红柿鸡蛋之类,连肉都懒得做。

曼谷街头有许多路边小吃摊,有的是烧烤,有的也卖炒菜。许多摊子上都挂着泰国国王的头像。

我去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和中国许多饭馆很像,也有蒜、醋、牙签和劣质的纸巾。但炒饭很好吃,胜过我在北京吃过的许多炒饭,也比我在酒店吃的贵上几十倍的饭要好。

某国驻泰国老使馆的食堂不大,但各种炒饭河粉都很好吃,而且很便宜—-每餐不过折合人民币七八块钱。

有一个晚上,和班上的老挝同学在酒店对面的一个路边摊坐下,点几个菜,买几听泰国的大象啤酒,两人就那么天南海北的聊着。

老挝兄弟很热情,给我看他老婆孩子的照片,还有他在美国的舅舅、以及他舅舅在老挝的小老婆的照片。他说,如果我去老挝,一定能找个很漂亮的老婆。

我突然动心了。他的老挝同事至少有一个的确很貌美。

回来我在Facebook上加了他。等了十几天,他才通过我的请求。结果我却发现,漂亮同事的照片从他的页面消失了。

一下子我感到很惆怅。

4,

泰国人大概都是很诚实的吧,如果不算上在皇家田广场敲诈我的那两个人的话。至少,人妖们都在微信上主动标明身份。

普吉岛上有个著名的西蒙人妖秀,听说在里面表演的人妖都如花似玉,羞煞许多女人。

我并没有去。

泰国行记(Day 4)

3月29日,曼谷。

摩托车手骑得飞快。即便在汹涌的车流中左右穿插时,也不曾稍减油门。

我死死的抓住后座的把手,生怕一不小心就颠了下来,又怕把手撑不住我的重量,突然断裂。同时还要时不时扶一下眼镜,我总觉得它马上就要被呼呼的风吹走。

我不会泰语,只能不断的对他说Slow down, Slow down。我不知道他是没有听见,还是根本不懂英语。

不知道是太热还是太紧张,感觉我的后背已经全是汗水。

我对摩托车、电动车有种恐惧,虽然我在普吉岛可以大胆的骑上从未摸过的摩托艇,还把油门加到最大,一路在海面上风驰电掣。

但那是在大海上,摔下来我也不会死。

有一年回家的时候,我骑父亲的电动车出去,回来的路上却没了电,只能一路推回来。下坡的时候,我觉得电力恢复了一些,结果刚骑上去,却不幸摔倒在一堆乱石子里。

他骑的其实可以再快点,如果我心脏还能承受得起的话。因为他已经走错了好几次路,而我的飞机,即将在两三个小时后起飞前往普吉岛。

我当然其实应该选择出租车。但在那个路口,那个黑心图图车司机带我去看第二个佛的路口,已经等了等了20分钟,却一辆车也看不到。公交站牌满是泰语,我一个字也不认识。

那个图图车司机说只要80泰铢,就带我去看四个佛。结果刚看了第一个佛,他就带我去了一家珠宝店,说只要我呆十分钟他就可以拿到车马费。我突然想起大学时候做黑导的同学。

这就是周六的曼谷,大规模抗议人群走上街头的曼谷。而他们出发的地点,距离我的宾馆最多也就五六百米。

这个摩托车手虽然不认识路,但他话很少,这让我觉得很好。当然,也许这只是因为他不大会说英语的缘故。

早上载我去大皇宫的摩托车手英语也不好,但他一路滔滔不绝,我也不好意思让他闭嘴,只能时不时擦擦脸上的唾沫。

没有办法,如果有得选择,我当然会坐出租车。

也许还有步行。

但我已经在大皇宫、皇家田广场、泰国博物馆、卧佛寺走了半天,不想再走了。皇家田广场那两个给我几把玉米喂鸽子的人,还敲诈了我30块人民币。

我当然知道接过他们的玉米喂鸽子是要收钱的,但加起来最多不超过100粒的六小袋玉米,就敢开口要600泰铢。泰国人民是不是穷疯了我不知道,但这两个人绝对是。

这并没有影响我的心情。天气热的也让我也没有太多时间思考这些事情。

我总觉得身边不断呼啸而过的抗议人群扛着的大旗会不小心会戳到我身上,尽管我并没有遇到主力队伍。

但这天气加剧了我的焦虑。

摩托车手还是不知道怎么走,还好我手里有一份花旗国驻曼谷大使馆给我的曼谷指南,上面有泰语标注的酒店名称和地址电话。

风又重新呼呼起来,眼前不断闪过带着汉字招牌的破旧店面和街道,这里离唐人街好像已经有一段距离。

这样的店面和街道我并不陌生。在我读高四的那个小县城,到处是这样的地方。

这样的景象并没有持续太久。拐过一座高架桥后,眼前的一切有些熟悉起来,摩托车手终于找对了方向。

和刚才路过的偏僻街巷截然不同,这条街道上,各国使馆和五星酒店林立,包括我住的酒店。当然还有隆皮尼公园,就是那个在我来曼谷之前几天发生了爆炸、被抗议人群占据的公园。

路边停满了车,很奇怪的景象,之前几天并没有见过。车主其实是因为抗议人群不得已才把车停在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观察公园里的动静,在掠过一个泰国军方岗哨后,摩托车吱的一声停下了。

再见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