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reminiscent

来自台湾的热气球

在天涯上看见一篇帖子,作者回忆了当年的一些往事,其中提到了台湾飘过来的气球。作者当是福建人,才有那么多独特的经历。而我虽然是江苏北部的,小时候却也听说过台湾飘来的热气球。

记得那个时候,经常会听说哪里哪里飘来台湾气球了,里面一般都有传单衣服和食品,如牛肉等。那些传单一般都被收缴了,而食品据说有毒,没人敢吃。现在我知道,其实那不过是欺骗老百姓罢了。那个时候,经常有小孩拿“飞机皮”吹气球。其实,所谓“飞机皮”应该就是热气球爆裂後留下的。

还记得198/9年动乱的时候,台湾又飘了一批气球过来。村里有个女孩还捡到了台湾发过来的传单,上面有照片什么的。我当时也是看了一眼的,但如今都忘记上面什么内容了。

但至今,我没有亲眼见过飘在天上的台湾气球。

十年

公元一九九七年,我虚岁十七。那年的夏天和现在一样热,窗外嘶哑的知了和现在一样拼命的叫着。仔细想来,现在家里吼个不停的知了也许就是当年那批的子女。

那时,我只是个刚读完高二,在家等着高三到来的毛头小孩。每天的事情除了看看书、偶尔干干农活,就是守着家里那台只能收到4个台的17吋黑白电视,以及翻来覆去整天播着的艾敬的《我的1997》和现在还活跃在歌坛上的一帮所谓群星演唱的《公元1997》。

那个时候,我对香港的印象完全来自于昏暗的录像厅里的刘德华张学友梅艳芳以及任达华徐锦江林正英等等等等。村子里没人去过香港,甚至连去过北京的都很少。不过,感谢镇里无处不在的录像厅,让我知道原来香港的公安自称香港皇家警察,让我在2年後同大城市的同学谈起古惑仔时不至于一无所知,更还让我知道原来台湾人要唱梅花歌。

那年的春季,学校里组织了一次庆祝香港回归作文竞赛。我的一篇莫名其妙的诗歌居然得了一等奖,而我此前以为这不过是课堂作业而已。

那年的我,开始慢慢喜欢一个女生;那年的我,开始在贴着周慧敏的日记里写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那年的我,内心开始变得敏感;那年的我,开始觉得这个社会并非人间;那年的我,开始逐渐成为今天的我。

那年的我们,喜欢着金庸古龙席殊亦娟岑凯伦;那年的我们,喜欢杨采妮周慧敏张惠妹吴奇隆;那年的我们,喜欢坐在学校操场上发呆;那年的我们,喜欢憧憬未来的日子;那年的我们,头顶上的天空还很蓝。

1996年10月31日 星期四 雨
人活在现世是无所谓生死的。但百无聊赖者则生无所谓,死亦不足道。然而生亦可活的有此意义,然则百般挣扎中的我求不出一声哀叹。却欲无言,想在希望的苦海边抓到一根树枝,以求得以明于世人。可是命运之神仿佛未曾垂青怜惜一样 ,却又把一生的哀叹远远地留在了后头。一或间,沧海都变成桑田,我则早已不是我,而那个所谓希望或许亦破灭,然则有的还是希望。于是乎。我徘徊在十字街头,看着那两条通往什么地方却又未曾向往的路。

1997年1月3日 星期四(应为星期五)晴
我总以为世界是美好的,人人和睦,然而当一切虚伪的面具扯下后,变了。当时光把所有改变,把一切冲刷 尽毕,人们往往怀念。
前世不一定有,来世未必在,只有今生才是最重要的。思虑千层,未置可否。当思绪从头揭起时,人的一生也随之结束。

纪念刘和珍君

纪念刘和珍君
鲁迅
  一
  中华民国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就是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为十八日在段祺瑞执政府前遇害的刘和珍杨德群两君开追悼会的那一天,我独在礼堂外徘徊,遇见程君,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刘和珍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刘和珍生前就很爱看先生的文章。”
  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编辑的期刊,大概是因为往往有始无终之故罢,销行一向就甚为寥落,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毅然预定了《莽原》全年的就有她。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四十多个青年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学者文人的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二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三月十八日也已有两星期,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三
  在四十余被害的青年之中,刘和珍君是我的学生。学生云者,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对她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她不是“苟活到现在的我”的学生,是为了中国而死的中国的青年。
  她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去年夏初杨荫榆女士做女子师范大学校长,开除校中六个学生自治会职员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就是她;但是我不认识。直到后来,也许已经是刘百昭率领男女武将,强拖出校之后了,才有人指着一个学生告诉我,说:这就是刘和珍。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能够不为势利所屈,反抗一广有羽翼的校长的学生,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但她却常常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待到偏安于宗帽胡同,赁屋授课之后,她才始来听我的讲义,于是见面的回数就较多了,也还是始终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待到学校恢复旧观,往日的教职员以为责任已尽,准备陆续引退的时候,我才见她虑及母校前途,黯然至于泣下。此后似乎就不相见。总之,在我的记忆上,那一次就是永别了。
  四
  我在十八日早晨,才知道上午有群众向执政府请愿的事;下午便得到噩耗,说卫队居然开枪,死伤至数百人,而刘和珍君即在遇害者之列。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有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刘和珍君,更何至于无端在府门前喋血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她自己的尸骸。还有一具,是杨德群君的。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杀害,简直是虐杀,因为身体上还有棍棒的伤痕。
  但段政府就有令,说她们是“暴徒”!
  但接着就有流言,说她们是受人利用的。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五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她,刘和珍君,那时是欣然前往的。自然,请愿而已,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罗网。但竟在执政府前中弹了,从背部入,斜穿心肺,已是致命的创伤,只是没有便死。同去的张静淑君想扶起她,中了四弹,其一是手枪,立仆;同去的杨德群君又想去扶起她,也被击,弹从左肩入,穿胸偏右出,也立仆。但她还能坐起来,一个兵在她头部及胸部猛击两棍,于是死掉了。
  始终微笑的和蔼的刘和珍君确是死掉了,这是真的,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沉勇而友爱的杨德群君也死掉了,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只有一样沉勇而友爱的张静淑君还在医院里呻吟。当三个女子从容地转辗于文明人所发明的枪弹的攒射中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中国军人的屠戮妇婴的伟绩,八国联军的惩创学生的武功,不幸全被这几缕血痕抹杀了。
  但是中外的杀人者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脸上有着血污……。
  六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徒手的请愿。人类的血战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是一小块,但请愿是不在其中的,更何况是徒手。
  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亲族;师友,爱人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陶潜说过,“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七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当局者竟会这样地凶残,一是流言家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中国的女性临难竟能如是之从容。
  我目睹中国女子的办事,是始于去年的,虽然是少数,但看那干练坚决,百折不回的气概,曾经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弹雨中互相救助,虽殒身不恤的事实,则更足为中国女子的勇毅,虽遭阴谋秘计,压抑至数千年,而终于没有消亡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死伤者对于将来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刘和珍君!

花脸雪糕

不知从哪天开始,消失已久的花脸雪糕又出现在我们身边,1块钱一支。在南京街头,经常会看见男男女女拿着这么一个可爱的花脸。

小的时候,我只吃过冰棍。那是真的冰棍,木头棍上坠着一砣加了色素和糖精的冰块,5分钱一支。那时还没有冰柜,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的货郎们把棉被放在木头箱子里,冰棍放在棉被里。我那个时候很不理解,这么热的夏天还把冰棍放在棉被里,不怕它热着么?

每当卖冰棍的进村时,就有许多小孩子缠着父母要钱,或者从家里偷父亲的空酒瓶拿去换冰棍。我们那个时候都期盼卖冰棍进村的时候突然下雨,这样他就会5分钱两支甚至三支卖给我们了。
有的时候木头箱子里会有雪糕,那也是真的雪糕,白白的,里面也许加的是淀粉。还有的时候会有红豆雪糕卖,就是雪糕头部加了点红豆,这已经算是高档货了,要1毛甚至1毛5一支。至于什么奶油冰激凌根本是闻所未闻。

上初中以后眼界开阔了起来,口袋里钱也多了一些。那个时候家里每周给我2块零钱,我当时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学校里有许多老师都开小卖铺,当然也卖冰棍雪糕。也是那个时候,我见识了许多不同的雪糕,例如花脸,例如冰砖还有紫雪糕。花脸那个时候是5毛钱,紫雪糕好像是8毛,后者是当时的顶级货了。

初一时有一阵子,我天天都要吃花脸或其它雪糕,但家里给的零用钱无疑不够,于是赊账。最后好像欠了20多块钱,但又不敢向家里要。一筹莫展之时,一个同学向我提议:期末考试让他抄抄,他帮我还钱。最后这家伙只帮我还了10块钱,就不给了。上初二後,店老板也是我的老师追到新教室讨债,搞的我很没面子。后来不得不省吃俭用才把这笔债还清。

高中的时候姐姐在隔壁镇冰棍厂打工,经常会带一些雪糕回家。家里没有冰箱,于是寄放在村里小卖铺,他家有冰柜。那个时候的夏天很热,一天的劳作结束後,妈妈会去小卖铺拿4支雪糕,然后全家一起坐在院子里就那么边聊天,边咂起来。。

而如今,10多年过去了……。

悔过

我一直坦荡做人,假话都不屑说,但我还是有很多虚伪的地方。从今天开始,我要悔过。

悔过Ⅰ:

2004年元月,当时身欠四五千元债务、刚找到工作的我和一个失去联系很久的初中同学联系上了。这位同学当时已经在北京工作了一年,住在海淀学院路那一带。

去了以后,发现彼此都有很大变化,不免唏嘘。去了他住处才发现他过的也很惨,聊了以后知道他刚辞职,原先的工资才1500元/月。他淘米做饭后,跟我说,做完这顿饭后,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

我当时默然,因为我去看他还抱着借钱的希望的。说实话,我当时全身有一张100块钱,要是借给他,也可以找附近小卖铺找开,一人50这样。但自私的我选择了沉默,并说我现在工资也很低,也没钱。。。。。。

我当时在blog上写下了此事,很内疚,此后一直没有联系他。

今天我要正式悔过,明明我当时身上有100块钱,但是我却没能借给当年的好友。

我将为此内疚一辈子。